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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烬挠挠眉,不想说,迫于某人无声的逼问,他还是开口了。
“前年抓了个盗车贼,原本没什么,罚点钱关几天这事就算了结,没想到那几天他老婆难产,人没保住。可能实在想不到该报复谁吧,出来就给了我一刀。”
平淡的语气里夹杂了一点庆幸。
“运气好,就一个浅道子,没伤到内脏。”
工作性质在这儿,危险是无法避免的。
许昭没再问了。
隔天,日子依旧阴郁,眼瞅着有下雨的势头。
许昭选了一家当地比较有特色的咖啡店办公。电话一打就是一下午,忙完也到了陈烬下班的点。干脆抱着文件和电脑去派出所等他一道下班。
派出所的值班民警瞧她进门,笑盈盈地招呼了声:“嫂子,等烬哥下班呢。”
许昭笑着回应:“嗯。”
刚进门,当事人的电话又来了,她只好把包和文件一并放在角落的椅子上,出门接电话。
下了班,陈烬走下楼,一眼就看到许昭的包,环顾一圈,大厅不见她人影,用眼神询问了值班民警,民警会意,朝门外努努嘴。
刑事案子不比民事,关乎到牢狱之灾,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难免有情绪激动的时候。许昭耐心地听对面咆哮,电话那头的情绪反复无常,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声泪俱下,无疑是把许昭当做了倾诉对象。许昭耐着性子安抚,觉得这个案子的胜算很大,这段时间有必要再回北京一趟。
“您别急,案子是法院排期的,这样吧,我改天打个电话询问是否可以通融一下,插个队。”
说完,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把冻僵的手伸进口袋。
“但是我希望您对我不要有任何戒备心,要实话实说,不要对我有隐瞒和猜忌,这样才能提高胜算。”
对方嘀嘀咕咕了一阵,转而开始自怨自艾,说些有的没的,许昭不好直接挂断电话,便出神地望着前方。
天空开始飘起雨花,微风裹着雨飘到她的脚下,许昭低着头百无聊赖地用鞋蹭着地面,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对方。突然,地面的阴影暗了几分,她倏然抬头,头顶是把黑色的伞。
她偏过头,陈烬拎着她的包,站在她身侧,对上她的眼时冲她挑了一下眉。目光顺着他的眉眼停在他的颈部,今天难得穿了一条高领,领口遮住喉结。
那里有她昨晚闹腾时留下的痕迹。
这通电话又断断续续维持了十分钟,挂断时,许昭冻得直哆嗦,想都没想,挨着陈烬就把两只手伸进他的衣服里。
陈烬猝不及防地‘嘶’了声,却没阻止。
这一幕恰好被下班的警察看到,几个人交头接耳,故意发出点哄笑动静。许昭怪不好意思地抽手,岂料陈烬反而抓住她的手不放。
“你脸皮什么时候那么薄了?”
许昭不甘示弱:“厚得过你吗?”
两人斗了会儿嘴,撑着伞,慢悠悠地走回了家。
灰白地面被雨一浸,缓缓洗成清灰色,两人路过一洼积水,镜面匆匆掠过情人依偎的模样。
走到楼道,陈烬收伞,伞尖的滴水沿着路径一路到达二楼拐角。刚转向三楼,两人脚步蓦然一顿。
“妈,你怎么来了?”
66?第66章
◎那怎么办,往心里去了◎
傅明徽站在那儿,视线不动声色地从两人脸上扫过,定在陈烬被雨水打湿的肩头,最后才扬起唇,神情从容,唇角渗着点欣慰的笑意。
“你表姨非说想我,一直念叨,我就来了。”
陈烬怔了片刻,随后对傅明徽礼貌颔首:“阿姨。”
傅明徽点头:“好久不见,陈烬。”
许昭不经意回头,看了陈烬一眼,怕他多想,想开口解释,却又无从说起。陈烬比她想象中坦然得多,没什么抵触情绪,论隐忍,没人比得过他。
他默默将许昭往楼上推了推,轻声说:“你先跟阿姨进去,我去买点菜。”
许昭拉着他的手不放:“随便吃点吧,有什么吃什么。”
陈烬将她的手慢慢拂开,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你先上楼,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冲傅明徽欠身:“阿姨,您先进去坐坐,我买完菜再回来招待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