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第17页)
“小昭姐,你今年多大了?”
许昭不避讳:“二十八了。”
孙泽辉惊讶道:“那跟烬哥是同一年的,缘分啊。”
许昭抿唇一笑,看向陈烬:“是吗?真巧。”
钱晶晶晕乎乎的,半开玩笑说:“小昭姐,我看你也别找什么人了,我们烬哥就挺不错的,个儿高,身体结实,长得又帅,条件也不差,除了闷了点,简直无可挑剔。”
“要不你俩处处看得了。”
“”陈烬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说:“操心操上瘾了?”
钱晶晶不依不饶,扭头看许昭:“小昭姐,你觉得呢?”
“我觉得?”
许昭意味深长地看着陈烬,观察他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局促,可惜并没有,他神态自若,只是没看她罢了。
“我觉得陈警官挺好,只可惜,我心里有人了。”
她转回头看钱晶晶,遗憾道:“没办法,我这人念旧。”
这顿饭不知不觉吃到了九点,许昭扫过墙上的挂钟,说时间到了,是时候回去了。孙泽辉客气地挽留一番,没留住,便让她把剩下的酒带回去。许昭说她不喝酒,酒就留在这儿,下次咱们再一起喝。
回屋后,许昭把房门合上,直觉告诉她,这门没必要再开着了。
九点钟,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够了,足够了,再待下去就有点耍无赖了,该吓着他了。她告诫自己,不急,许昭,慢慢来,不着急。
席间沾了点酒气,嘴巴干涩,许昭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回到房间,从衣柜里拿了套换洗的睡衣,打算洗个澡,早早睡下。
沿着墙壁冰凉的触感一路向下,许昭摸到开关,打开,卫生间的顶灯频闪两下,灭了。
“?”
开关上下一按,顶灯纹丝不动。
这种破旧出租屋,卫生间自然没有镜灯,浴灯,杂七杂八各种功能灯,就单单那么一只照明灯。
许昭原地犹豫片刻,转头看向门口,想了想,就此打住。
在求助于人和摸黑洗澡之间,许昭选择了下楼买灯泡,她不确定到底是哪种规格的灯,便询问超市老板,老板瞧她是外地人,对此又一无所知,说得也模棱两可,大抵意思让她都买回去试试就知道了。
许昭不吃他这套,说算了,不着急,改天麻烦房东换。老板一看煮熟的鸭子飞了,便挑了最贵的一款让她回去试试,若是不行,再来更换。
谨慎起见,许昭把所有的电源都切断,搬来一把椅子,打开手机自带电筒,自己琢磨了会儿。
结果还没到换灯,第一步就把她难住了。
先前的灯有个灯罩,她取不下来。
“”
她站在椅子上,沉沉地泄了口气,算了。
自己动手这条路算是被她走死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再想办法。她把客厅灯打得透亮,敞开浴室门,借着外头光源,迅速洗了个澡。
澡洗得有点匆忙,但浑身舒畅,洗完澡,许昭把卧室的窗和客厅后窗打开,让海风自由灌入,横冲直撞。
尚未干透的发丝被风吹着,生硬地起起落落,鬓发黏在唇角。许昭毫不在意,她双手倚在窗台,出神地望向遥远的海面。
几艘渔船划破银浪,缓缓而归。
鱼灯起伏,像寥寥星点。
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要放弃陈烬,相反,这个念头曾无数次在她脑海闪过,并为此努力,可惜,没用。四年时间,朝夕相处,陈烬的气息就像一捧混入她这片泥地的沙,早已渗透,无法抽离。任何尝试都徒劳无功。
发散的思绪被敲门声迅速拉回,许昭不徐不疾地走向门口,隔着门喊了声:“谁啊?”
“是我,小昭姐。”
是钱晶晶的声音。
许昭开门,短暂地瞥了眼对面那扇紧闭的大门,又快速转向钱晶晶,不明所以道:“怎么啦?”
钱晶晶手一摊,掌心一枚钥匙。
“大排档有人醉酒闹事,烬哥和阿辉去处理了,我把他家卫生搞好,帮他把大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