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令二十四（第3页）

顾澜明白他的意思，轻笑一下，朝娃娃的方向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

但最后指尖却是落在面前人发间。

纯黑的发丝似乎烫过，不复顺直，而是微微蜷曲，在莹润的脸颊旁撑出蓬松的弧度。如瀑垂下，显得满头墨发更加茂密，一张脸也更小。

“您卷发也很好看。”

林燕脂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头发，正要说什么，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还是莉莉娅：“夫人，顾澜助教，西尔维尔家族的人来了。”

在属于Alpha坚实的脚步声响起时，林燕脂浑身一颤，飞快地移开目光，握着布娃娃的手指情不自禁拧紧。

这副像是被吓到一样的神色落入来人的视线里，攥着门把的手指顿时用力，青筋暴起。

西泽尔沉默地藏在一旁，任由一同前来的西尔维尔侍者一样样解说这次送来的赔礼。

林燕脂没有为难他们，微笑着听过后便收下礼物，让他们离开。

随后他看向西泽尔，开口之前犹豫了一下，又看向顾澜。

顾澜在他看过来时便立刻道：“不行。”

林燕脂失笑：“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您怎么就知道不行？”

“我不会再像吻手礼那次一样给你们单独相处的机会。您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心软，就算您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夫人。”

“我只是想为您解释为什么我的头发会变卷。”

林燕脂俏皮微笑，“免得在您离开之后，去找我的管家和您的兄弟说小话。”

顾澜意外：“不是肖晏曦要求莉莉娅为您烫卷的吗？”

“跟他们无关。您应该还记得我之前对您说过，我以前的发色和瞳色远没有这么黑，是因为常年浸泡和注射研究所的药剂，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我记得。”

“变卷也是这个原因。它们似乎会受我情绪的影响，在我长期感到焦虑或是痛苦的时候，头发就会在一两天里慢慢变得卷曲。”

顾澜惊叹：“这样神奇么？”

“也算不得神奇。很早以前就已经有研究证明，人在焦虑的时候毛囊倾斜度也会发生改变。新长出的头发受到毛囊的压迫，就会变成卷发。”

不过他的头发是连已经长出老长的部分也会受影响，并且发生改变的时间要比其他人短暂许多，改变的程度也强烈许多。

“难怪他们把你的头发剪得乱七八糟。看来他们一直都没有研究出什么来。”

微顿后，顾澜很小心地问，“您现在很不开心吗？”

林燕脂点头，很快又故作轻松的笑笑。

“所以我不会赶您走的。昨天的事不止吓到了您，也吓到了我。我现在都有些害怕出门，害怕出现在有Alpha的地方。”

他不动声色地瞟过室内安静沉默的另一人，看到那人死死攥紧的拳头，心情颇好地继续道，“但是有您在我身边，我就会感到安心，什么也不怕了。”

“但您总有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比如明天的朝会典礼，我听说您有事不能出席？所以这个……”

他抚摸着匣子里的颈环，“它能让我不再那么害怕。就算政部没有送来，估计我也会自己找出来。”

“可是颈环的意义……”

“意味着羞辱，我知道的。但是顾澜助教，如果我真的在乎所谓的名誉，就该在我丈夫牺牲后住进教会的隔离室，一生为他祈祷。而不是来到这里，进行这个明知会令人诟病的实验。”

他最后朝顾澜微笑一下，转头朝话题之外的第三人看去。

“西泽尔，你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