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朋友(第3页)
越想越不爽,不耐烦的等待百分之一百地转化成了被轻视的不快。直哉不自觉地一直在用咒具敲打地面,想着稍后该怎么拿这把生锈老旧的刀给迟到的怠慢家伙捅几个洞,说不定能在诅咒之余附上破伤风加成。
当脑海中的惩罚方式从借用武器进阶到直接使用赤手空拳把对方的脸蛋砸破时,不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磨蹭了这么久,总算是来了。直哉摩拳擦掌,把骨节按得咔咔响,他的怒气已蓄势待发,只待这辆挂着奈良车牌的黑色面包车停下,满载不爽的他的拳头就会砸向第一个从这辆车上走下来的……
“哇,原来你在这里啊。”
你从车窗里探头出来,然后干脆地从窗子里钻出来了。
直哉的拳头缩回去了——好奇怪,这个动作居然比思维来得更快,在收起拳头之后他才冒出“还是别用拳头了否则反而要被五十里鸣神打”的理性想法。
拳头是收起来了,恼怒还留在原地。他冲你嚷嚷,问你为什么来得这么晚,难道是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吗?“你是故意来得这么晚吧!”甚至还这么说了。
“倒不是故意啦。”
你得替自己辩白。
首先,你得承认,你不乐意接下这份差事,尤其健人还要在你耳朵嚷嚷着差遣你速速找辆车接少爷回来,你更不乐意了。
你说你很忙,健人说你别忙了,直哉那边最重要。你说你不知道司机们的联系方式,他说你直接拦一辆出租车不就好了。
此话一出,你瞬间觉得自己占领了舆论高地,果断地告诉他,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没办法付车钱。
“没钱的家伙能不能别表现得这么得意洋洋的?”
健人嫌弃你说出没钱时昂首挺胸的姿态,仿佛不知廉耻——没钱的家伙就该低下脑袋畏畏缩缩才对啊。
很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当他摸了半天也没能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时,自己也不自觉露出了窘迫的神情。
他本应该带你去找被放在行李箱里的钱包,不巧家主正在叫他过去。无论何时,一定是家主的需求最重要,他想也不想就把房间钥匙丢给你,让你先把直哉接回来,顺便把司机的尸体处理掉。这也很重要。
“那也用不着耽搁这么久吧。你只需要花时间找钱包不是吗?”
直哉冷笑。他觉得你就是在找借口。
“嗯——事情没那么简单。”
毕竟你不只找了钱包,还找出了别的东西,但这件事暂且先不说了吧。
“比较浪费时间的意外是载我过来的出租车也报废了,我中途换了辆别的车过来。你知道的,这条路很长,而且司机不常来这片区域,途中一不小心又多绕了些路。就是这样。”
不还是借口嘛。
就算是存在着这些或客观或主观的阻碍,直哉依然认为你的姗姗来迟是不可饶恕的,理由很简单,“你该将我的事情看得最重要才行,不是吗?”
你眨眨眼,其实挺搞不懂他,甚至觉得他这话说得像是在撒娇,但还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那还不赶紧送我回去!”
他说着,把每一步都踏得啪啪响,朝黑色面包车走过去,打心底嫌弃你找来了这么一辆掉价的载具。不过,今天吹风吹得够了,他可不打算再继续傻兮兮地站在风里,就算是不喜欢的车型,此刻也显得没那么嫌弃了。
“可以是可以。”跟上他的脚步,你忽然想起来,“啊,不过——”
还没说完的话语被他车门猛得拉开的声响打断,直哉与蹲在后排穿着连体工作服的壮汉对上视线。他一眼就看到了工作服上绣着的“奈良第三殡仪馆”,还有他们正在捣鼓的棺材。
“没来得及告诉你。”
你觉得现在说似乎也不算晚,坦然道。
“我刚才是搭殡仪馆的车过来的。”
“……?”
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