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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喜欢我(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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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对你的提议给出明确答复的维拉只这么说了,生疏的语气像是站在了局外人的立场,很像是哲学家在说话。你倒是不觉得她的生疏有什么。

你也是局外人,事不关己的话语反而会让你感到共鸣。

况且,维拉也过分快速地转换了话题,有意无意般没有给你留下太多回应的余地。

“假如你的猜想是正确的,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她接着你的事情说下去,很尊重你作为暗恋话题女主角的身份,“试探他?回应他?变成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

“我打算无视。”

还挺意外,尽管维拉一贯冷冰冰像被冰雪冻住的脸不会做出对应的表情。“为什么?”她问。

你耸耸肩膀,“我又不喜欢他。”

好巧,禅院直哉也不喜欢你——你们真是心有灵犀呢。

维拉很明显松了口气,紧绷了好久的肩膀总算能够垮下去了。

“太好了,原来你和我一样讨厌他。”她简直像是在感叹,“难怪你和我一样,没有去探望重伤的他。”

“我不讨厌直哉。”你必须纠正,“不喜欢不代表讨厌嘛。不过,重伤是怎么回事?”

你压根没有听到过这回事。

也不怪你消息不灵通。少爷在随行炳部队的祓除行动中不慎被咒灵重伤的事情,是局限于禅院们和好事下人之间才会叽叽喳喳讨论传播的事情,你可不一定有机会参与进去。唯一能帮你知晓此事的禅院维拉又很自然地以为你已经从旁人那里听说过了,这才导致了你在此刻的无知。

说实在的,无论是知道了还是不曾知晓,对你来说似乎都不会产生什么巨大的区别。你连惊讶的心情都没有冒出来,更别说是在此之上的幸灾乐祸或是感同身受了,心痛怜惜当然也不会有。冷淡到都要让人觉得心寒了。

当事者本人当然也意识到了你的这份冷漠——直哉根本没有设想过你对他的不幸受伤给出正常人的反应。

话虽如此,倘若家里的每个人都眼泪汪汪地伏在他的床榻前,以痛彻心扉兼具无比虔诚的模样庆幸他死里逃生,祝愿他早日恢复,独独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你的身影,那他就不得不在意了。

他这次完全是九死一生,字面意义上的九死一生。同行者有十人,他是唯一活着回到家的那个,虽然伤得可怜,好歹活下来了。

所以,家主老爹会摸摸他的头,说他做得很好。光荣的牺牲当然荣耀,相较之下一定是留住性命更好。直毘人完全无所谓年龄和同行的其他人差了一大截的儿子是怎么活下来的,他只会关心活着回来的这个事实而已。家里的其他人差不多也一样吧。他们就是这般爱他。

只是不巧,一向负责京都地区后援工作的反转术士被调派去了青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只能由其他人蹩脚地合拢他的伤口。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大概都要在床榻上度过了吧。

换言之,你有整整一个月的机会来向他献殷勤,你却从不露面。直哉明明对此满不在意,心里却还是不自觉酝酿着对你的愤怒。

也有其他人不曾来探望过他,譬如早几年就和他不对付、现在已经沦落到了丢脸地步的禅院望,还有那个不爱说话的维拉。直哉无所谓他们,也同样无所谓你,可只有你的不存在让他无法真的忽视。

他想看到你恭恭敬敬祝福他的那副低声下气的样子,希望你知道他活着回来有多么了不起,最好就此你能够对他心怀恭敬;与之截然相反的另一方面,他可不乐意听到你发出嘲笑的声音,认定你伤得可怜是丢脸的事情,或是自信地鼓吹同样的情况下你一定会做得更好。你(在除了肉搏以外的)各方面都不如他,一定不可能比他拥有更好的下场。

所以,到底是希望你来,还是不希望看到你的脸呢?说不好。至少在一动弹就会扯痛伤口的当下,直哉无法给出答案。窗外滚滚的春雷也恼人,把空气弄得闷闷的,完全不透气。

直哉躺得难受,想叫人去开窗通风,不巧哪个下人都不在。明天就统统把这帮废物打发走吧,小脾气促使他做出了决定。

他肯定也不会自己走到窗边,动手把窗户推开——少爷哪能做这种事?

雨越下越大了,雷声也愈发靠近,似乎有硕大的雨滴砸在窗框上,奏响咚咚咚很有节奏的噪声。直哉并不在意,直到相似的声响再度落入耳中,他才抬起眼皮。

这真的是雨声吗?他想。

当第三次听到咚咚咚时,直哉可以确信不是了。

正打算叫人过来,窗外又传来了新的声响。这会是结实且短促的“咚”一下。窗户被从外头拉开了。

“嘿,直哉。”

你探头进来,冲他挥挥手。

“我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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