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这该死的案首光环(第4页)
周玉麟心中瞭然,转头对李文博道:“苏师弟是我父亲亲收的学生,也是我的师弟。他刚入县学,舟车劳顿,需要静养。你们若真想切磋,改日我来奉陪。”
这话的分量,可就重了。
李文博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跟周玉麟切磋?他还没这个胆子。
“不……不敢。周师兄误会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李文博带著人,灰溜溜地逃走了,连句场面话都没敢再说。
院子里恢復了安静。
周玉麟径直走到苏铭面前,歉意地说道:“苏师弟,让你受委屈了。这县学里,总有些自以为是的傢伙。”
“师兄言重了。”苏铭摇头,“不过是几句口舌之爭,算不得什么。”
“你这性子,很好。”周玉麟点了点头,“不爭一时之长短。不过,你也要记住,你是父亲的学生,有些时候,退让换不来清静,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多谢师兄。”
“你我师兄弟,不必客气。”周玉麟环顾了一下院子,“这里还缺些什么,你列个单子,我让人给你送来。”
“不必了,这里很好。”
周玉麟见他坚持,也不再多说,又交代了几句学里的规矩,便告辞离去。
人一走,赵瑞立刻凑了上来,满脸的不解和愤懣。
“苏铭!你刚才为什么要认怂啊?周师兄不来,你岂不是要被他们笑话死?”
苏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口舌之爭,贏了又如何?能让他们少块肉,还是能让我多块肉?”
“那……那也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人啊!”
“他们想看的,是我恼羞成怒,与他们爭辩。我偏不让他们如愿。”苏铭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上来,水花四溅,冰凉刺骨。
“他们是苍蝇,围著你嗡嗡叫。你若去打,只会弄脏自己的手。最好的办法,是关上窗,让他们在外面叫去。”
赵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徒儿,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林屿欣慰道,“已经深得为师『苟道的精髓了!不过,那周家小子的提醒也有道理。一味地退让確实不行,咱们得学会在必要的时候,露出一点点牙齿,让他们知道,咱们这块棉花里,是包著铁的!”
苏铭把水倒进木盆,开始擦拭书房的桌椅。
赵瑞在一旁看了半天,觉得无趣,又抱怨了几句自己那破烂的丁字號房,便垂头丧气地走了。
院子里,终於只剩下苏铭一个人。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他將整个院子內外都打扫了一遍,熟悉著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当他擦拭到那口古井的井沿时,他忽然停住了。
他的手掌,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井口里,正丝丝缕缕地冒出一股远比別处浓郁的凉意。
这股凉意,带著一种奇特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