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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你那样瞧着我做什么呢。”
可世事无巧不成书,他还是在花园里遇见了太子。她要在龙城稍待母亲清点存粮,便在府里下榻小住两日,自然便在花园里头碰上这家年纪最小的公子。
王琅却飞了太子一眼,朗声道:“自然是你好看,好看的人么就该多给人瞧几眼,你一个女娘,也同我一般见识么?”
这可真是……伶牙俐齿啊……
太子不由失笑,忙赔礼道:“原是我唐突公子了,公子受得大家教养,自然行事没有越过规范去的。”
“那是……”王琅回了半句才发觉她拐着弯地奚落他,不由恼怒起来,“你怎么这样排揎人!”
她又眨了眨眼睛。
“我无意唐突公子,还请公子容我过去吧。”她笑道,往凉亭里头瞧了一眼,“那头天光好,适宜打发辰光。”
王琅忍不住瞪她一眼,却还是侧身让开了路:“我……其实我知道你是谁。”
她停了脚,回头望向王琅。
又是眨眼。
“臣该谢过殿下不究此失礼之罪。”他垂着头低声道。
“嗯……”太子却回身走近了,两只袖子一扬托着他两颊抬起他脸,“这有什么好怪罪呢,我都不知道你是哪位公子呢。”
是一张漂亮的脸,一双桃花眼还有几分肖似燕王。
“……九,单名一个‘琅’字……还没有取表字。”
王琅看着太子,眼睫一扇,又是几颗泪滚下来。
“阿琅……”
“你走吧。”他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靠上中帐,“你走吧,我是陛下的侍君了,不该与你相见,你走吧。”
她仍旧立在那里,深色的戎装将她身形融入夜色。
她可真好看啊。
王琅深深呼出一口气,道:“你走吧。”
于是太子最后望了他一眼,轻声道:“那你保重。”
终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中帐,只有王琅拖着步子,一步也离不开中帐。
他是陛下的侍君了。王少使。
王琅颓然坐回榻上,直直盯着不远处的书案发呆。
最上一件折子似乎是为太子请婚的。
他眨了眨眼,蹑手蹑脚凑过去。
果然是。
“为太子请纳侧疏”。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本折子,尔后才瞧见上书人落款。
“臣东宫詹事冯玉京谨奏”。
都是孽缘。
或许从一开始听了父亲哥哥的鼓动去帘后偷窥就是错的。
他不该看她,更不该妄想借这点风流韵事一朝飞上枝头。
王琅缓缓叹了口气,伸手在三清前摊开了经书,叫侍从在一旁研墨。
今日便抄诵一卷《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不长,不过细细一卷。
他拎起笔,在砚池里蘸了几下,便令笔尖落在书纸上,晕出一点细细的墨痕。
听说她有妊了,算算时候,大约便是这几日分娩。
会是怎样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