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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害怕?”女皇见他这副模样却反倒起了兴致,那只手绕到背后,轻轻一扯,便将纱衣带下来委落至地。
轻风一拂,反激得王琅忍不住抱臂遮掩身子,缩去床榻一侧。
他战战兢兢抬起头来,两只眼睛里早蓄了泪花:“陛、陛下……”
“你这可怜的小东西……”女皇反而教他这神情取悦到,往前一倾身子便将他困在榻边。狭小的一块地方,他再无处可逃。
他在一阵目眩耳鸣中微微张开眼皮,只在余光里瞥见女皇鬓角几缕银丝。
他终于确认了,眼前将要夺去他清白的不是他心仪之人。
是她的母亲。
而女皇的手早已探入他身躯。
王琅仰起颈子,终于从胸腔深处呼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事情本不该是这样的。
秋狩是朝中盛事,旨在令亲贵家人中年轻的上场演一番弓马,既有交游之用,也有些为前朝挑选良材的意思。
王琅是跟着族姨上京而来,求一个姻缘。既然已错过了春日的赏花宴,最近的便是秋狩了,若能在这里头出个风头,保不准能说一门好亲事,再不成也好寻个一官半职的赏赐。
这是明面上的说辞。
而王琅借此说动母亲,根本上还是为了上京来一见太子。
只要能再见到她,只要她上书陛下,便可以入东宫去了。东宫至今不过一位侧君,又比她年长许多,说是侧君实则不过是童养婿,管家公罢了,哪能像他这般青春年少得太子喜欢。
至于郡主那个生父?外头不入流的东西,异族商贾之身,容色不过中人,非有得圣人青眼之贤才、更无为人夫婿之德行,迟早也要失宠于她,更是不足为惧。
他只要再见到她,让她死心塌地,再趁着秋狩与女皇上书求娶,便能入得东宫去,从此为她夫婿。
从此便不仅有她那样飒爽的妻君,更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在后头。王氏在朝中之人日渐稀少,眼见着家族将要落败了,他此番若能入得宫中,自然也在族中扬眉吐气。
只要再见她一次。
太子自前些年回京后,便因卢世君一道谏言送去了北境戍边,难得能回京一次,这一年却因着戍边有功,教圣上开恩唤回京中参加秋狩——自然,这一消息也是她托了商队向王家传的信。
只要他也去到京中,两人名正言顺地见一面,她便能上书求圣上赐婚迎他入东宫为侧君,与冯氏平起平坐。
王琅不禁窃笑,她用郡主生父的人,却传的是这般调情暧昧之言,尚不知那个出身卑下的男人得知后该作何反应。
再是生父又如何?没名没分便失了清白之人,天家如何肯招入宫中?自然未来郡主生父也要另记作旁人,再与他无干。
更不提那个男人年纪比她还长两岁,哪个女人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小郎君?他成弃夫是迟早的事。
他只
要想一想,便觉未来在东宫独占荣宠是迟早的事。
王琅忍不住笑起来,叫来小侍收拾起衣裳首饰,在房中一套一套搭配起来——这套显得艳丽,却失了端正,恐怕在圣人跟前要落了下乘;这套清淡素雅,但又流于平庸,她瞧了恐怕不觉亮眼,难勾起她旧情来;这套华贵端庄,却有些死板,见长辈合适,在她面前恐怕少些情趣……
“便着一身白衣吧,白衣佩玉,瞧着风雅又利落,想来在众多郎君中是独一份的高洁,陛下那边也能落着好。”
就在王琅苦恼于秋狩那日如何打扮时,流朱忽而登门拜会,送来了她一纸手书,也带来这句口信。
雪白戎服,自然该佩青玉,青玉外头镶上黄金,在清雅中落成一点鲜亮,正是女娘们都喜欢的男儿打扮。
还是她会想些。
王琅忍不住笑意,叫侍从依言备下衣装,以便秋狩当日穿着。
这一套衣裳果然得她喜欢。
太子早在入上林苑前目光便一直往这边落,还带着收不住的笑意,连身侧冯侧君与她说话都显得不耐许多,两人似乎还有了几句争执。
看吧,男人过了那个年纪,再怎么也没用,总要失宠于妻君的。
冯侧君这一把年纪,早该退到后头去只做个管家公了。
王琅忍不住得意,便早在第一轮射雁后就上了马,只在场边环绕,以找着机会与她私下说几句话,也待她向陛下请命,求娶他这个王氏的公子。
他两条腿便挂在马背上晃晃悠悠,连带着腰间的镶金玉佩也晃晃悠悠,在日头地下反出几分亮色,果不其然得了许多夸赞“”
“那个骑马的白衣小郎君倒可爱。”
可这声却是出自当今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