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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皇帝却只笑道,“你往后看两行。”
妖精便依言往后看过去,皇陵陪葬品要求,皇陵何日封土,哪些人可用,侍君如何安排以及,传位之事。
“你……你……你认真的……?”
“有什么不行?”皇帝笑道,“谁说必定要指定什么人呢?”
妖精看看皇帝又看看遗诏,一时语塞。
那一行字上写的是“传位于”。
是一段空白。
她留了白,谁的名字也没有写。
她要同这个朝廷开一个巨大的玩笑。
没有人是正统,遗诏上从一开始就没有写谁的名字。
换言之,谁都可以写上自己的名字。
“你是要让她们打起来啊……”
“打啊,打出点乐子更好。”皇帝嗤笑道,“只怕她们打不起来。”
届时长公主与燕王镇守宫中,若不能控制阿斯兰,则难免京中大乱;若能说服阿斯兰,以阿斯兰的兵力,大可保宫中安定。
全看他们怎么想。打也好,和也好,分庭抗礼也行,都随他们的便。
“这是原本,“皇帝轻声道,“盖过传国玉玺的,便交由你收着,到时候随你什么时候交给什么人,都取决于你,你想填个人名也随你,都随你。副本我也备下了,就放在书斋,要用时候再取。”
妖精没接话,只默默收起了遗诏。
她是彻底掀桌了,培养阿斯兰参政也好,让阿斯兰调兵入京也好,令燕王与长公主代理国事也好,写下这份遗诏也好,无一不是在添乱添堵。
她终究是恨的。
“还要做什么?”
“没有了。”皇帝轻轻摇头,“产期将至,你便留在宫里吧。”
“好。”妖精轻声应道,“去睡吧,你今儿也没睡多久,白天了还得困。”
“行,睡……睡神和死神是一对孪生兄弟……”皇帝调笑道。
给她听完了。
妖精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觉眼底酸胀。
他重新给皇帝拉上帷帐,看着外头渐渐泛起白光。
他只能陪她静待那一日。
等太阳升到中天之时。
“给后宫侍君一人一笔银钱,放出去吧,宫人也放出去一批。”才过了春分,皇帝便与希形吩咐道,“当作是祈福。”
“侍君也……”希形面露难色,“陛下,宫中侍君年岁都大了,只怕也难再嫁……”
“只是说一说,有要出去的,便给这么一笔,让他们出去。”皇帝笑道,“宫人是必得放出去一批的,宫中少些人,也俭省些花销。”
“是……”希形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若想出宫也可,与你一笔钱财。”皇帝笑,“只是朕原私心是要留下你的。”
希形不吃这一套打趣,只道:“臣侍明日便传旨。”
宫人放出去好说,可要侍君出宫……谁会想弃去宫中荣华?更不提多少人还谋划着待帝女降诞,靠着与帝女亲近谋些好处。
但皇帝不过是下个令,至于宫人放出去多少,侍君哪些取了钱财要出宫,希形来报过一次,她也不过听完便罢了,似乎是没几个侍君愿意离宫的。
她只自在宫中等着临盆。
时近产期,这几日连朝会都免了,皇帝便与阿斯兰在宫道上散步。
“你想不想去跑马?”皇帝望着天突然道。
阿斯兰微微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