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60(第2页)
“嗯,我还没用晚膳。”皇帝点点头,“只好吃你了。”她收紧双臂,带着阿斯兰滚到榻上,他身上那些首饰便也顺着击打出几声丁零,“要是验了不行我可只能另择适龄儿郎了,大汗。”
她微微往后挪了挪,压在阿斯兰身上,“大汗要想好呀。”
皇帝滚过这两遭,有几丝碎发勾缠在阿斯兰耳饰上,轻轻扫过阿斯兰脸颊。
她的手撑在阿斯兰胸前,两眼深潭似的泛出温润的涟漪。
吱呀——
“景漱瑶你之前说的……你们怎么又滚一起去了啊!”
“砰”的一声,门又被摔上了。
“他走了。”阿斯兰轻声道。
皇帝点头:“嗯,走了,一时半刻不会回来了。”
“他好像拿了盘子,像是给你送饭来。”
“不妨事。”皇帝俯下身子,“我们先验身要紧。这可是关乎我宗室玉牒的大事。”
阿斯兰微微瞠目:“玉牒……?”
“嗯,玉牒。论理除非皇后侧君,无皇子女记名的侍君上不了玉牒。但你身份贵重,另当别论了。”皇帝笑,“怎么啦,先头不是势必要回宫去的?”
她总是这般,吊着人忽上忽下。
“你不是……”
“只怕你不能人道。”皇帝轻轻松开阿斯兰衣带,“若验身不过,便只好留你做这个大汗了。”
她含了几分笑意,阿斯兰却有些紧张起来——到底能不能验过,并无人知晓。他只是在赌,皇帝会选他。
赌她心软,赌她心里有他。
漠北风烈天寒,自然人也穿得厚实。阿斯兰身上夹袍皮袍的叠了好几层,再配上那些个琳琅满目的饰物,更是缠杂纷扰,没多大会儿皇帝就没了耐性,胡搅一通索性将一条项链往旁边一推,扯开了阿斯兰衣襟:“在宫里也不见你穿戴繁复,怎回了草原反这般打扮。”
阿斯兰有些赧然偏开了头:“草原上,佩戴首饰多是尊贵的体现。”
黄金与玛瑙就这样落在男人的赤裸胸膛上,在灯火下闪出耀眼的光彩。
“回宫后也打扮些,”皇帝拨弄起缠在阿斯兰颈项上的红玛瑙配孔雀石颈链,“好看……我喜欢看。”
“……嗯,我带一些走。王廷里有很多……有一些是你给的。”
他说着想起来什么,半撑起身子在身上几个羊皮囊里翻了好一会儿,总算掏出来一小块龙涎香,“王廷没有人用这个,但是……我记得你衣服上总是这个味道。这是从你宫里来的。”
“这块香多半是哪个府库官不当心混进去的,”皇帝把那块灰白石头似的东西把玩在手里,“龙涎香惯来不是赐物。”
她撑在阿斯兰身上,将香递去他鼻尖底下:“这东西很难得,所以是我专用的——你喜欢么?回宫后给你些。”
“不喜欢。”阿斯兰偏了偏头,“我不喜欢你们汉人的熏香。是因为你用我才带着——很珍贵么。”
“就这么一小块,”皇帝硬塞了那块香去阿斯兰鼻尖下,“值比千金。”她笑,又将手收回来,“是你不识货。”
皇帝手一扬,正要丢了那块香进炉子,忽而被阿斯兰拦了下来。
“别丢。”
“怎么?听见它贵又舍不得啦?贵也得是要用了才行,不然也就是一块灰料。”
“不是,”阿斯兰从皇帝手里取下那块香,又塞回羊皮口袋,“我想带在身上。这一块就够了,不需要再多。”
皇帝眨了眨眼睛。满目的黄金玛瑙蜜蜡珍珠堆叠在阿斯兰颈上肩上,又顺着他身躯流泻而下,在床铺上砸出浅浅的坑洼。
她当然知晓他意思,这不是什么神明的谜语,男人的心思向来都浅薄易懂。更不提他心思较旁人更炽烈。
“……既是回宫去,何必执着于这么一块边角料呢。”
“不一样,这一块是从王廷里找到的……”阿斯兰顿了顿,“而且,你还没验身。”
皇帝忽而有些烦躁:“验身快得很。”她一手在阿斯兰衣摆下揉弄了几下,掌心顺着仅剩的一点起伏打起太极来。“不过是几条没用的规矩。我说废也就废了。”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是你们的圣贤书。”阿斯兰皱起眉头,“别弄那……你应该要守规矩。”
“圣贤书还能越过圣天子去么?”皇帝笑了一声,手上越发胡闹起来,“叫几个儒生作两条新注解刊发给读书人,再考几科新题,他们自然就忘了旧学说了。托古而讽今,古来之道耳。”
她重重地一捏,果然见阿斯兰满面通红,额上暴汗,浑身绷紧,咬紧牙关好一会才松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