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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桌上一时凝固。
清晏默默往门口挪了挪。
“你挪什么,一个小孩。”
却不想教皇帝飞了一眼。
孩子于是瞟一眼阿斯兰,又看看皇帝。
皇帝便好笑:“他嫌他的,你吃你的,横竖你吃的是我的份例,又不是吃他的——如期,给舍人弄几块蹄髈,小孩子家家的一天天不好好吃饭净琢磨心眼,长不高了该。”
“陛下——”
清晏没说完呢,迎面教如期砸了块大蹄髈:“顾舍人,多吃些呀。”
一时间殿内几人都笑起来,看清晏默默低头吃饭。
没等笑两下,外头就是一阵吵闹。
皇帝看了如期一眼:“去瞧瞧怎么回事。”
“陛下……”如期没多大会儿就回来了,“是纯少君……在外头求见呢……”
阿斯兰忽而抬头,与皇帝对望一眼:“我还没与他说……”
“你问问他是怎么个事。”皇帝沉下脸,先打发如期去了才道,“我可也没透过什么……”
这消息还能自己长脚不成了?
“陛下,公子请陛下饶过家中。”
“嗯……还有呢?”
还有?如期也是一惊,眨了眨眼睛,才听皇帝道:“问问细节,到底是怎么个饶法。”
“哦,哦……奴去问问。”
“不必了,”皇帝叫住她,“我去吧。”
无论如何,此事总是要收尾的,阿斯兰还没来得及说,那就她来说。
她往外走了两步。
今天是个好天气。上午是早春时候常有的暖晴天气,这会子太阳才落了,天边也还有几层余韵。青的,紫的,红的,橙的,一层一层染下去,绘出日落轨迹。
“跪下。”
和春“扑通”一声,两只膝盖便砸在金砖上。
“禁足你几个月也没见长记性。”皇帝冷着脸,从和春身侧走过,“上回禁足你是为什么?”
“臣侍……因为……因为臣侍往宫外递消息……”
“嗯。还有呢?”
还有?怎么还有?和春脑中一片空白,眼珠子乱转,支支吾吾起来:“臣侍……臣侍……”
跪在那愣了半天也没愣出结果来。
“急躁不加分辨。”皇帝一抬头,希形带着人慌慌张张往殿前跑来,只叹道,“瞧瞧吧,你的好兄弟来保你了。”
难兄难弟两个,早上刚放出来,晚上就来犯事了。
皇帝一指殿前:“你也跪下。”
希形一瞧这情形,情知和春已全败事了,不敢多话,也跟着跪到一边。
“纯少君,你先说,今日为何前来。”皇帝一只手倒叉在腰上,往一边走了两步,“今早上刚放了你出来,晚上就来跪下了,什么缘故?”
和春不假思索道:“臣侍只求陛下饶过臣侍家中!”
“怎么饶法?”皇帝踱步到他面前,俯视起和春头顶来。
他还戴着白纱幅巾,鬓边簪了两朵白花以示孝期。
皇帝忽而有些想念谢长风了。若他还在,至少能看着和春不做傻事。
她想起谢长风死前宴请她和燕王的情形。他很少说话,只是在一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