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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这个干嘛?”

“就你话多,记就行了,懂?”

“行,懂——”妖精压低声音叹了口气,垂着头慢慢往后退。

自家主子这是要弄人了。

“此不过为夏示瑜洗清身后污名而已,下官久察地方,与李端仪毫无往来,怎的郑拾遗总记着李端仪?”苏如玉一扬下巴,白了那郑拾遗一眼。

对方倒也不甘示弱,忙反唇相讥道:“谁不知夏示瑜乃李端仪手下得意门生,苏按察明言为洗清夏示瑜身后污名,不正为了勾销李端仪科场舞弊一案,既科场舞弊乃虚妄之事,贪墨受贿岂非再无根处?苏按察如何能说不相干?”

久违的朝堂对垒。

皇帝心神忽而飘荡一瞬:这两拨人能不能拿笏板打破对方的脑袋呢——真打起来苏如玉几个年轻的赢面大多了,人多,正值壮年,还有不少寒门子在家便是务农出身,气力也比这些讲究纤长苗条身形以示不习庶务的大家子足得多,若能以武力决胜负,新党必胜。

可惜这不过是想想,今日远不到当堂对垒程度。

皇帝便笑道:“如此看来,贪墨赋银是确有其事了。”

“正是。陛下,”这次却是田兴文抢白道,“可究竟是谁贪取了赋银,却大有文章!臣还请陛下瞧瞧这位处士,瞧瞧平江县万民联名上书,瞧瞧这许多的账簿,夏县令品格如何早有公证,如何做出先舞弊后贪墨贿赂之事?”

“万民书可假造,证人也未必为真,账簿更可作文章,田寺丞如何意指我等空口污死者清白?”

“难道不需本人到场的利契便不可作文章了么!”

这下可成了谜局了。

皇帝抬手示意两方闭嘴:“既然贪墨赋银此事众位卿家都认可,便无需再辩了。璇玑,前度你与朕上书所言查抄贪墨本金及前后所得利钱田宅等物,可有结果了?”

“是,陛下,臣已按李端仪所有契书追查至钱庄,按其未取出额度全数罚没,另按方司马小侍所奉账目,查封所有钱款,此事干系甚大,臣不敢擅专,故将已罚没银钱暂存州府,由专人看管。”

皇帝这才直了一下身子:“都抄干净了?”

“是,此亦疑点之一,此中利钱李端仪分文未取,倒是谢家取了些钱置办田宅,臣业已罚没……”

田兴文忙道:“臣以为这正因李端仪不过是替罪羊之故!”

这句话不出口还好,一出口惹了一群文官当堂反驳,吵吵嚷嚷,听得皇帝头疼。

她看了旁边内侍一眼,让内侍连喊了几声肃静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钱处士先平身吧。”

钱文瀚一听此言忙重重磕头:“臣不敢!陛下,夏县令持身清正,望陛下明察!”

“璇玑既然带你回京,自然是此事尚存疑点。而今朕已知此事,便会往下追查。”皇帝微笑道,“必不令清正之人受污。先平身吧——长宁,你令人带钱处士往偏殿歇着。”

“是。”长宁行了个礼,另叫来两个小宫娥引着钱文瀚退去偏殿。

王琅瞥了钱文瀚一眼,仍旧站在一众按察使之列垂首不语。

她是在保存证据。她不愿徇私,便只能从实处想法子。

李端仪何德何能。

“璇玑,方行思之死如何定论呢?”

“是,那小侍自首后臣带亲信仵作亲往验尸,发觉死因确与小侍供认一致,方司马死于误饮毒茶,小侍毒杀妻主,臣已携其上京,现下正押于刑部大牢。至于小侍所供账簿及贿赂等物,臣……”

“如何?”

“臣核验尔后发觉确有经手方司马,只是……”苏如玉犹豫了片刻才道,“只是其与夏县令书信未能在夏县令处寻得对应物,想来还需核对笔迹。”

皇帝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是何书信?”

“由方司马指使夏县令将赋银以李尚书名义存入钱庄之往来书信。”

方恒勤原为户部职方主事,是李明珠觉他行事缜密,引荐为江州司马督一州接青贷试行。若以他为中继,联通夏怀瑾与李明珠这一层师生关系,倒更显合情合理。

皇帝微微蹙眉。

看来对方一开始就是为拉下李明珠而设此局。非为新法,非为保谢家,只为黜落李明珠。

“这方行思却又为何要做此中转之人呢?”

苏如玉愣了一愣,却听皇帝接着道:“方行思外放江州为司马,为何又要指使夏示瑜为此事?夏示瑜既以科场事投效李端仪,何必多方行思一道手?”

“臣……臣尚未查实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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