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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怎么回事啊?”和春犹疑惑不解。
“他那是……”两人说着已到内殿,谢长风因问道:“什么事啊?”
和春便和盘托出了。
“哼,王琅还看不清自己几岁呢,四十三的人了和十六的能比么,他比哪一点?”谢太君冷笑一声,“此事你这傻小子别管,让皇帝对付就是了,她招来王家小子可不是一时兴起,我看这王家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是啊,太君说得是,我们还是少管闲事。”希形也向和春笑道,“陛下自有决断。”
皇帝才懒得决断。
她正与陈德全、李明珠几个商议今年的春闱卷子:“上回出了黄寺丞,这回可不是又有什么奇才怪才了。”
那黄天宝过了观政期,却还是去了司农寺。只是这回皇帝拨了一块皇庄上的地给了她,令她研习耕种与育种之法,编纂作农书也好推行下去,倒正合了她的意。
论理几个考官阅卷时候皇帝是不插手的,只待考官选上前十数张卷子交予皇帝定名次便罢了。只是今次皇帝难得有兴致,也随着一起瞧瞧卷子。
陈德全听了便笑道:“陛下怕是要失望,今年的卷子多中规中矩,想来与考题也有些关系。”
今年考
题是“金银钱粮论”。李明珠是主考官,这题目也是皇帝与他斟酌着定的。
如此考题,自然是为了替他备下来日可用之人。
虽则明摆着是皇帝要改赋税才设下此题,到底能论清金银钱相替与粮米关系的却也是少数——无他,四书五经不论黄白之物。
许留仙本在一旁喝她的茶,听了陈德全说话却是想起来似的:“臣瞧了有两张卷子尚可,虽说银钱上论稍显浅薄,到底是有些想法的。”
她到底年纪大了,阅卷也慢,此时还有好些卷子等她检阅。
“只两张么。”皇帝但笑,“你许梦得对学生倒严厉。”
许留仙便笑:“陛下容禀,臣尚未全阅过,有遗漏也未可知。”
她说着又拾起一张卷来,拎着水晶镜细看。
皇帝不欲搅扰了她,便拉了李明珠往一边去:“端仪,上回赈灾之事你可看了?”
“是,”李明珠微微弯腰道,“御史台的秦御史与户部方主事督办了此事。臣观奏报,觉方主事与五通县范县令处事颇细致。”
他身量本长,躬身下来正对皇帝耳侧,只得微微向后半步。
皇帝这才发觉不妥,不由面上微醺,也往外退了半步。
“……是吗,下次报给陈尚书让她考核时候留意些。”皇帝眼睫蝶翼般闪了闪,微微低头避过李明珠视线,“这个方主事算你的僚属,端仪,你倒该见一见他……另则,你上回下江宁道试点的接青贷,还没与朕说过当时各州县人手。”
“是,彼时新法下降时江州的陈司马心思缜密,处事周到,但臣不敢擅专与陛下举荐。”
“恐担营私之罪?”皇帝笑道,“那又如何?朕也不至于信不过你。”
她略一转身回转而去:“你既觉此人可用,朕多留心也便是了——陈子高,卷子可点出来了?”
“是……”陈德全自身后捧出一沓卷子来,“臣等阅卷已毕,此处为本次殿试前二十名卷,只待陛下朱批定名次了。”
皇帝示意一个眼色,如期便接了卷子来,又回御案后头候着。
“许梦得,你先头说的那两张可在里头?”
陈子高不由笑道:“老师看中的人,臣这做学生的不敢驳了。”
“既然……”皇帝话未说完,一个小黄门便跌跌撞撞跑进来,“陛下,王太君怕是不大好!”
王琅身子是不是真不大好皇帝不知道,但王琅心里肯定是不大好的。
王桢那性子,暗亏决不肯吃;王琅么,善妒的东西。这一对舅甥,实在麻烦。
“怎么个不好法?”皇帝先行出了文华殿,如期带着几个小宫娥在后头捧着卷子也走不快,“你们几个带着春闱卷子回栖梧宫就是,如期你随我往寿康宫去。”
小内侍忙小碎步跟上皇帝:“太君今日跌了一跤,怕是崴了脚了。”
这与她何干?王琅非得要她去侍疾么?庶父长女的,怎么也不合适。
他不过是见王桢受宠非要争这一下罢了。
皇帝一下就烦躁起来,以至于站到王琅床前面色仍未见晴。
“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