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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传说她也听尤里乌斯讲过,但他怎么看都长了一副人样嘛……虽然身体能力确实比人类要强许多,当着人的面割开腕子,血流如注,却没两刻便愈合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也无。用了这数月,实在顺手,现下倒不忍丢开了。

“……你们人类还真是奇怪,怎么喜欢拽头发。”他水色的眼珠子

略微上挑,却还是老老实实躲远了些,“就算我喝了你的血,结了血契,你也不能想拽头发就拽头发。”

皇女一想到他那个诡异的结契仪式就犯恶心,哪有互相饮下对方指尖血的……要不是她死命推拒,这人差点就要把她颈子咬穿了,还说什么她也要咬回去。

人哪有那样的尖牙咬回去啊!最后推了半天,才妥协可以互饮指尖血,将血融在水里才喝下去。

想想就犯恶心,皇女喉咙一缩,干呕起来,唬得侧君一叠声地喊银朱拿痰盂来。

“不碍事……你……”她一指法兰切斯卡,“你给我出去……”

似乎是指令起了作用,金发碧眼的妖精真的乖乖退了出去。

教法兰切斯卡这么一打岔,原本凝重的气氛倒活跃了不少,只他还在外面来了一声:“还没听完呢,景渡顼你倒是接着讲啊。”

燕王忍俊不禁,便接着讲下去:“父后临终前的遗言其实并不是那个……他早在陛下怀着阿瑶阿琦的时候就病了,太医诊不出来是什么症候,只有拿汤药膳食养着。他是想要离宫去的,做君后太累了,多年无子,罪责全在君后身上。加上与谢贵君又有些龃龉,一开始母皇还会偏着父后,时间久了也厌烦起来,只觉得父后不如新婚时鲜活可爱,又没有谢贵君会保养,还古板酸腐不体贴。”

人大抵如此,总爱人顺着自己罢了。更何况是君王,向来便只有顺着的份。

“原来不是那个,所以父后的遗言是什么?”皇女也好奇,“我以为父后真的一直都念着我呢。”

“他是到最后都念着你啊。”长兄觉得好笑,忍不住给了妹妹一个榧子,“你以为母皇给你入玉牒的时候没想过换个名字?还不是他给你起的,才一直用这个名字,连表字都是他提前定好的,写好了放在宫里,等他薨了才寻着拿出出来。他是睡梦里去的,没什么遗言,最后不过是叫我快去睡罢了,第二日一早叫不醒,才知道爹爹没了。”

燕王仍旧含着笑意,只是眼底隐隐有水光闪动。

皇女没见过父亲,听来不过如他人事一般,可兄长是切切实实在父亲膝下养到三岁多快四岁的。

“阿兄……”皇女慌慌张张抽了帕子给他,“我们不说了。”顺便给尤里乌斯使了个眼色。

“说不说的有什么,这儿要听天家秘辛的可不止你一个。”燕王笑,“你看陈皇后一直住清仪宫而非步蟾宫,便知道母皇什么心思了。只是人都没了,做些面子有什么用,反可怜了陈皇后,在宫里小心翼翼,又是笼络咱们几个,又是平衡谢贵君和卢世君,这些年也开始缠绵病榻了。”

皇女轻声叹了口气,“其实谢父君也并非什么恶人,小时候他待我也很好的,只是现在……”现在他暗里隐隐透出些支持老四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想两头押注还是什么别的心思,“不过是为一个‘利’字罢了,他或许比父后更适合宫里。”

这头冯玉京也给皇储上好药了,“殿下,时候不早了,臣伺候您安置了吧。”动作行云流水,手已然搭在她外衫上了。

隔着几步远,皇女就能看见尤里乌斯有些别扭的神色,一时有些难做——饶是和先生完婚三年余,这般在内殿里同时和两人一处究竟是从没有过的,只能硬着头皮喊银朱:“银朱,更衣。”——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也是隔壁《钗头凤》(最开始叫枝上春)的来源(虽然这篇一直没生出来),写完之后觉得好家伙先帝才是大女主啊,第一个女皇,少年登基,还排除权臣集中权柄坐稳皇位,在位期间打压世家启用新贵,开疆拓土(虽然实际是瑶瑶打的)增设市舶,更新制度,这不比瑶瑶强多了,瑶瑶只是守成基础上完善加变革纯二代,哪有先帝光辉啊

然后开了隔壁那篇。

但也确实到现在也一个字没写,大纲挪去给梦麟录用了。

梦麟录的来源是钗头凤但HE版,因为先帝这一对婚姻太失败了,劝离婚吧又不能离只能丧偶,就很痛苦,嗯……(小声)其实我觉得这种阴间夫妻比瑶瑶那种阳间风味好嗑啊……

第28章夏旱

不过第二日,一队侍卫自宫中而来,包围了东府重华宫,瞧着是羽林卫的服制,当是女皇亲卫。此外另有数人卫队随紫薇入内,带来了女皇圣旨。

彼时太子仍未睡醒。前一夜辗转难眠,好容易才在拂晓时被侧君哄睡着了,孕中又精神不济,这时候脑子昏沉,拿了冷水洗脸才清醒些,赶忙更衣了出来接旨。

“陛下恩典,太子殿下有身,不必跪下接旨,站立即可。”

“谢陛下。”皇储心下盘算起来,尚不知女皇这圣旨里是什么意思。以昨日情形瞧来,必然是留下命了,只是尚不知旁的如何处理。依着阿兄的想法,腹中幼嗣大约是无碍的,只是看她要如何处置尤里罢了。

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强要了他。

她不动声色地瞟了卫队一眼。人数不算多,十二人而已,要拿下东宫所有主子显然不够,但若要带走尤里却是绰绰有余了。

燕王跪在一旁,刚好将尤里护在身后;冯玉京则默默跪在太子身后,恰恰与燕王将尤里围起来。

紫薇见人到齐了,给卫队使了个眼色,那头领之人便带着卫队后退至门口。

重华宫院门不大,便是退到此地也不过几步跳跃便能到了宣旨之处。皇储皱眉,若实在到了不得已时候……怕是只能叫法兰切斯卡带着尤里逃出宫去。

“陛下有旨,即日起皇长子褫夺封地封号,仍为恒阳王,留居原京内燕王府邸,无诏不得出城半步;皇二女废黜太子位,为少阳王,念其无府邸,仍禁足重华宫中,待生产后驱逐出京,无诏不得回;东宫春坊诸官仍保留一切职务头衔不得有变,内侍宫娥仍留东府,宫内诸事交太子侧君调遣。”

可以说除了废储夺邑没有任何惩处,宽松得教人不敢相信。

甚至一个字也没提尤里。

几人正要谢恩,却被紫薇拦住了:“两位殿下,陛下另赐司天台凌虚道长新贡的丹丸一枚,令两位殿下服食。”

兄妹两个对视一眼,腹内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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