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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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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不行了,他天下第一行!不行能随随便便干出坏自己闺阁名节的事吗!

只有旁边的赵殷忍俊不禁,拍了拍大皇子的肩膀低声笑,“没想到殿下对两位公主毫无办法。”

“要不是一个爹妈亲生的……我……”肯定要捉弄一把丢出去了。他在朝堂上怎么把大人们带进沟里又不是没有先例,怎奈后面两个是亲生的妹妹,实在没办法。

他有些烦躁地一摇扇子,更衬出几分面上的风流来,又是引了好些女娘往这边看过来,甚至还有那搂着郎倌的,当场便要勾了他入内间去。

“公子好颜色,不知今日可有场子了?”

“公子身后这两位小郎君也漂亮得紧,姐姐看着喜欢……”

“这不是张大公子么,奴家新作了曲子,还缺一阙词呢……”

一时间香风扑鼻,粉黛熏浓。

三皇女是没见过这场面的,不由得抓了阿姐的袖子,生怕把人丢了,没想到阿姐笑盈盈地逐个拂开了姐姐们,时而还抓着袖口香一下,笑道,“姐姐们说笑了,小弟也须得跟着公子去,下次一定再来寻姐姐。”

她说着抓住妹妹跟上前头两个兄长去,暗道一声,“快走。”

看来阿姐也来了很多回了,和阿兄差不多的熟练。

大皇子早跟着坊主去远了,此时只有赵家哥哥等着两个公主,“大殿下往那边了。”

他见二人跟上来,又领着两人赶上去。

“阿兄是来见他相好姐姐的,我们慢点去。”二皇女狡黠一笑,“殷哥可也要请人来做陪?我们也点几个,让阿兄付账。”

“二殿下……您是女子,怎么也打趣臣。”赵殷惯来正经,只是这正经在风月场所里就显得格外滑稽,“臣怎能与初次见面的姑娘……授受不亲……”

“听曲而已,叫人帮着斟个酒,陪着说说话,算不得授受不亲。再说了,殷哥叫一位郎倌也无不可。你可是自己要来的,来都来了。”

两个皇女早到了男女大防的年纪,却因着是和几个哥哥一道长大,也不如何疏离,只拉了赵殷一径去了常去的雅间,里面已经有了隐隐的月琴声。

一开门,大皇子已倚在矮榻上,由着身边的侍儿焚香摇扇,一心听屏风后面的姑娘弹唱词曲,一边奏琴相和。

赵殷不擅长此类风月,二皇女不想打扰兄长和相好调情,于是两人自觉地坐去靠窗的末席,只一味吃菜喝酒。甚至二皇女还因为近来身子不太舒服不敢喝酒。三皇女本也想随姐姐去,却反被哥哥拉了坐到旁边。

唱曲的姑娘名叫蝶若。虽只是月琴琴师,却已有盛名。再过几日便要上了花船游行,届时便可带些年轻孩子了。

她一曲奏毕,颇为无奈道:“张公子,您日日来点奴家演曲,也不嫌腻烦么。”

阿瑶不是第一次跟着哥哥过来,闻言根本见怪不怪——这姐姐对自家哥哥没什么兴趣,哥哥那张好脸算是白瞎了。

只是旁边两个头回来的都面露惊讶,毕竟大皇子是出了名的美貌,进退也得当算得受女娘喜欢,竟然也有不得他好脸色看时候。

“我……我是喜欢姑娘的曲子,有什么腻烦呢。”长兄显出很有耐心的样子,只是脸上已经飞红了,“听姑娘演新作的曲词,很好……很好。”这一下,手上的琴音也乱了几分。

阿瑶吃着菜,靠着旁边的姐姐妹妹对着两个人耸耸肩,看吧,阿兄在心上人面前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她飞了自家哥哥两眼,还颇为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像您这样的公子,若不安于室,便合该去挣些功名,做出一番事业,而非日日流连风月。公子今日请回吧。”

蝶若没几分柔媚,只冷着声音逐客,听得赵殷心下不悦,道,“便是应当求取功名,我等今日来捧姑娘的场,姑娘也应当尽人事才是,何必早早逐客?”

他习武之人,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在房外也能听见他质问之声。

不多时,便听了一阵急促的皂靴和皮甲相击之声,还伴着一声大吼:“赵殷!你小子皮痒了是吧!敢跑来这种地方!你看老子今天非得把你打到满地找牙!”

是梁国公。他行伍出身,自然言语也粗俗些。

几个少年人顿时脸色刷白,这一下被抓了现行大约明日里就要被御史台的折子淹死了。阿瑶左看右看,心下一横直接翻窗跳了下去,一下便听得楼下大喊:

“落水了!落水了!有人跳河了!”

两个朝臣脸色一白,赶忙出去叫人寻阿瑶。冯玉京当先便奔了出去,顾不得什么君子礼节在楼道里急奔。他还未至冠龄,一身白衣,生得又漂亮,早被风流客们围上来走脱不得,一时间被困在楼道里,急得满面涨红。

这边阿瑶跳下去游了一会,见没人跟上来正要上岸,却一下被梁国公抓了正着:“殿下,同臣回去吧。”

梁国公待学生严厉,虽然这位是皇女也不曾放松过管教,这话听在阿瑶耳朵里和问斩的旨意也差不多,只有哭丧了脸,让梁国公带回雅间先换身衣服。

一时间原本软玉温香的雅间变成了刑场,被梁国公带来抓自家儿子的府兵把守住门口,房间里的琴师歌者全都走不出去。

梁国公顾及二殿下和冯玉京早有婚约,便将人交给了冯玉京。

冯玉京看皇女样子,忍下将要发作的怒气,先脱了外衫将人裹起来,听得怀里人轻声唤了一句:“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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