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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着脸,微妙的熟悉感。
突然,他转身走进浴室。站在洗手台前,望向镜中的自己。
眼睛赤红,胡子疯长。
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满是疲惫、怨怼、嫉妒和——
隐隐的恐惧。
看到这样丑陋的自己,脑中纠缠着的疯狂和毁灭一滞,江川柏脊背一片冷汗。
他的潘多拉魔盒也被打开了。
他一直告诫自己要抵抗基因的劣根性,可终究还是变成了江通海那样的人。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憎恶。
拿起刮胡刀,慢慢放在下颌,试图剃须,可情绪无法稳定,手也在轻颤着。
按方沉所说,叶宛白对男模从来不假辞色,那么为什么那天会在橘调留下那一个?
镜中,他微微侧过脸。与监控上那个角度一致。
脑海中缓缓描摹着,那个男模的侧脸与他有三分像。
视频的最后,那男模为她热舞,叶宛白笑吟吟地看着,视线却慢慢变得遥远。
像在透过他看别人。
她脸上一点点坏、一点狡黠和一点缥缈的遗憾。
像是加诸在玩具上的微妙恶意,不能抵达那个人,就找一个替身欺负。
他手抖了一下,老式剃须刀锋利的刀片霎时割伤了他,鲜血涌出来。
随着疼痛而来的还有一股快意,他弄伤了她,就活该受惩罚。
想到她在恐惧中还在叫他的名字,期许着他来救她。
鬼使神差地,江川柏把刀片放在自己腕间,轻划。
血珠涌出,他认真感受着那丝丝缕缕的痛。
她是不是也这么痛?
该死的不只是引诱她的人,他也要受惩罚-
叶宛白再次醒来时,下意识先微微动了动身体。
很清爽,没有之前出过汗的黏腻感。
再动动腿,发觉双脚已经自由。腿心没有被侵犯过的感觉。
头并不痛,只是有种轻微的昏沉。她曾经体验过。
精神类药物正常人第一次吃时会有严重的副作用。
他喂她吃的只是褪黑素。
床单干燥柔软,绣有繁复的暗纹,是换过的。手上换成了柔软的绸缎,她再动作,也不会伤到自己。
鼻端嗅到淡淡的药味,是伤口外用药。
眼睛依旧被蒙着。
没有放开手,应该是不想她把眼睛上的布揭掉。
紊乱的心跳逐渐平稳,她慢慢爬起来,跪坐在床沿,等待。
脚步声再次传来。
这房间里应该有监控。她判断着。
推门声。
他脚步很轻缓,走至床边,伸手掐住她的腰,抱起。
叶宛白没有反抗,任由他反身坐下,将她放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