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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她身边没有任何正面例子,豪门蝇营狗苟、藏污纳垢,婚姻关系往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她从来对此没有向往。
江川柏:“……”
他眉心狠狠跳了一跳。
即便是一个可能性,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她,暴风在眼底集聚,即将席卷而来。
叶宛白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瑟缩一瞬。
她本是将他按在门上的,此时男人长腿微动,她下意识后退。
江川柏步步紧逼,叶宛白仓皇后退,气氛危险,但她不能退缩。
“小叔,我们对婚姻的期许是不同的。”
后背抵在了窗框。
时间已近正午,乌云散尽,日光融融。
阳光打在她侧脸,能看到幼细的茸毛。
她仰头:“我们之间没有爱,只有性。如果做炮友,一切迎刃而解。一旦结婚,后悔就是一件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事。”
纤细的脖颈就这样全然露出,江川柏牙齿微动,想要一口将她咬死。
“只有我需要付出代价。”他斩钉截铁,硬如铁的手掌箍住她的细腰,要掐断一般,“我说了,如果你后悔,随时可以走。我不留你。”
对他来说完全赔本的买卖。
“真的?”
叶宛白犹疑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江川柏冷硬的神色一寸寸平和下来,凑近她耳畔,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诱哄:“真的。相信我,好不好?”
“小叔,你是不是喜欢我?”
长久以来的疑惑,令叶宛白脱口而出,“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别说什么传统男人,要我负责。我要听实话。”
江川柏的眸光变得幽深,他避开她的视线。
忽然躬身,抱住了她。
“你江爷爷在逼我联姻,我总归是要结婚的。”他低声,“如果是你,你愿意选择一个陌生人?”
叶宛白蹙眉,费解:“可你刚才还说,江爷爷已经奈何不了你。”
他苦笑:“他年纪不小了,我总不能真的把他气死。”
他像一条大狗,扑在瘦弱的小女孩怀里,将全身的重量放在她身上,脑袋依恋地贴在她耳畔。
头发摩挲着皮肤,发痒。
男人声音低醇,几乎有些沙哑,不经意泄露出一丝脆弱。
“宛白,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能帮彼此。我帮你掩盖那晚的事,你帮我解决结婚的需求。”
“如果一定要的话,我想……”他闭上眼,“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由我自己选择。”
叶宛白心脏微微缩紧,好像被一双手攥了一把,酸得厉害。
她的儿时梦想。
无数次梦见叶黛青后辗转哭着醒来时,在夜晚空旷的庄园里游荡时,被人骂私生女时,一个人独自走在放学路上。
家长会时空着的位置。
人生大事、升学考试,独立决定未来时。
高兴时无人分享。
落寞时无人可依。
那时她也想过,小孩子为什么不能自己选择父母家人。她不要叶黛青,也不要江家这样的。
想过无数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