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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寻常,虽然算不上多么热情友好,但总归不像祈景澄父亲那么冷硬。
文曦乐观地将其定位于朝她示好,便转身看着王璋,微笑着真诚说:“我也没有想到。”
王璋笑笑,将手腕上的一只翠玉镯摘下来,想送给文曦:“这是我婆婆当年的嫁妆,现在它也算有了一个接替戴它的人。”
文曦一怔,没有伸手接。
这让她一下就想到当初那个玉镯,祈景澄也说是她奶奶的嫁妆。
她兀自平静了一会儿心情,朝王璋说:“澄宝曾经送了一只类似的手镯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就不夺人所好了。”
王璋疑惑地:“他送了一只给你?”
文曦点头。
王璋眼中惊讶片刻,又问她:“是什么样的?”
文曦如实说:“是款白玉的。”
王璋脱口而出:“那现在它在哪?”
几乎是立刻,文曦就想到当时被祈以湛讽刺“你还真是配这个拍卖品”讽刺,她一起之下将手镯用力拔下,却因为用力过猛将它摔落到地面碎裂的场景。
久违的心碎感越过时光朝她再次袭击过来,文曦找了个借口说:“我放在家里了。”
她不设防时,眼眸容易泄露心里的情绪,王璋其实已经看见了她的躲躲闪闪,但是还是想确认一下:“你今天怎么没戴呢?和你这身很配的。”
白色绸缎礼服完美地拖着她一身曼妙身姿,她搭配的首饰全部有中式元素,是一些不显俗却显高雅的红玛瑙、白玉髓,如果手腕上多一直白玉手镯那必定是锦上添花。
文曦噎了下,囫囵说:“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王璋直直看着文曦,直接道:“你的手镯是不是碎掉了?”
文曦眼中一惊,听王璋接着又问她:“是不是碎在了小澄那里?”
文曦没说话,算是默认。
王璋脸色一变。
五年前家里的清洁工捡到一只碎裂的玉镯给她,因为祁文渊从小受他母亲熏陶爱玩玉,她结婚后也跟着他见识过不少,当时她一眼就看出来那个玉的成色极品,放在市场上一定是拍卖品的等级。
所以她奇怪过,为什么祁景澄出差不在家,但他那儿有个这种东西,还是碎裂的。祁文渊说是他拿去那儿鉴赏时不小心打碎的。
那段时间疫情严重,家里会分区域消毒,所以大家会去不同空间呆一阵,因而祁文渊的说法她从没怀疑过。
原来,事实是这样……
事到如今,王璋终于确认,文曦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被祈以湛他父子二人伤害过的——
原来就是在祈家。
原来就是在她家发生那种变故之后。
难怪,当天在家里说了一通后,祈景澄二话不说就搬了出去。
是因为本该是他温暖港湾的家,反倒成了他的伤心地。
作为母亲,从意识到对祈景澄的亏欠起,王璋心中就愧疚不已,此刻知道文曦在她家的遭遇,更是泛祈了密密麻麻的疼。
人说“人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和祈文渊前半生的心思都在祈以湛身上,实际上并没有怎么为祈景澄计深远,甚至在他有了喜欢的人时,是这么棒打鸳鸯的。
文曦没想到,眼睁睁看着王璋在问完她问题后就双眼湿润起来。
她下意识想说几句宽慰的话,可事情又关乎当年祈以湛父子怎么对待的她,说到底真正受到伤害的是她自己,真要她安慰王璋,她好似又说不出什么来。
今天是她结婚的好日子,她不想再去回想这些事情破坏心情,便立刻岔开话题对王璋说:“伯母你想喝茶吗?我给你泡一下?”
王璋收收情绪,走过去牵住文曦的手:“不该再叫伯母了。”
才领证几个小时,也没有过过任何仪式,在文曦的概念里,改口不是这么随便就改的,至少要在一个正式的场合,要有个标志性的仪式,便对着王璋笑笑没说话,但也任由她牵着自己。
不同于祁文渊那边,王璋一上来就认可了她这个儿媳妇,文曦从心底里觉得高兴。
而且王璋和自己母亲年龄相差不大,只是妈妈的年龄永远停留在了五年前,有一说一,看到王璋温柔可亲的笑容,文曦心中在不断发软,一想到她以后也有妈妈了,这种柔软便越来越强烈。
她回握住王璋的手。
王璋已经在话出口后就反应过来这话不太妥当,这时改口邀请说:“改天和澄澄回家来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