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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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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文曦心中一颤,祈家是有人在她当年低谷时踩了一脚,但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们做了事,别人来道歉算什么?文曦看着王璋此刻认真的脸,不由想起祈景澄道歉的场景来。

母子两人都一样,为了护着祈以湛,明明不可一世的个性,还心甘情愿在她这儿低头。

文曦不置可否,淡笑了下:“过去了。”

王璋暗中叹出一口气,她只是从祈景澄离开家那天的“五年前趁我不在,你们已经伤害过我女朋友一次”这句话中对过去有所猜测,并不真知道发生过什么,祈以湛父子嘴硬只字不提,但她现在从文曦的反应里得到了确认:他们伤害过文曦。

她也笑一笑说:“小澄有你陪在身边,很好。”

文曦一愣。

王璋看着她惊讶的眼眸说:“真的。”

她没忘那天祈景澄那几句字字泣血般的话:

“我是不是没有小名?为什么从来没听你们叫过?是不是因为不熟悉?”

“如果我说遇到问题,难道爸妈你们会出手解决?你们只会袖手旁观,不是吗?”

“在有任何身份之前,我首先还是个人。”

也是从那天起,她才真正意识到他们对祈景澄的亏欠。

不可否认,祈景澄从小到大都不用人操心,他乖巧懂事、聪慧过人、平和稳重,从来都是“别人家孩子”的典型,学业、事业从来优秀过人,她和丈夫花在他身上的时间少之又少,甚至几乎没有,因为他们的关注点一直在身心都更脆弱的祈以湛身上。

身边是有照顾他起居的一群人,但那些人说到底是领着薪水的工作人员,他们对他的照顾是出于义务,和亲人给与的,尤其是父母给与的完全不同。

祈景澄那句话说得对,不管什么身份,他首先是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悲欢喜乐,而作为父母,这二十多年,他们根本没有给与其关注。

王璋蹙眉说:“小澄自从小学毕业后就在国外一个人生活,没跟我们在一起,以前我们都觉得他一个人完全没有问题,他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可是……其实他只是没有说,从来没有讲过他从小到大的缺失,而我们……也就没有关注。”

文曦愈发惊讶地看着王璋。

不是因为讶异于祈景澄的经历,这些她都知道,而是讶异于王璋忽然在她跟前表达这些。

她是一个外人,不是么?

王璋作为母亲,祈景澄的这些感觉,她不该是早就心知肚明?

她为什么现在要说这些?如果不是有特别目的,那就是……她现在才有这种感触?

文曦忽然有点不敢深思祈景澄的母子关系。

王璋低声继续:“当初和你在一起,小澄应该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喜悦。”

文曦这时插了句话,理智说:“可是这是不一样的。”

爱情自然弥补不了亲情的缺失,王璋不是说这个。

她说:“所以当你离开,他才会感觉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

文曦再次怔住。

王璋喝了一口茶,叹息的语气:“那次从南美回来后,小澄就一个人住到了这儿来很长一段时间,给我们说是受到了感染,不想传染给我们,他还要异地办公,等过了隔离期才去公司上班。”

“你知道的,他一向说一不二,我们就信了。”

“后来……小余怕再下去出事,来家里取衣服时给我说‘祈总不要药,只要酒’。”

文曦心脏揪住。

王璋指着地毯说:“我进来的时候,他就穿个单衣服躺在这儿,人不人鬼不鬼的,酒瓶倒得到处都是。你知道他有多洁癖,但是那个时候整个衣服上全是酒,胡茬乱得就像流浪汉,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酒精中毒。”

文曦瞳孔骤然震动,一股闷气像卡在喉间出不出来。

“嗯。”王璋眼眸渐渐湿润,那也是她迄今唯一一次以为会就此失去祈景澄:“他昏迷不醒,身体还在抽搐……还好小余打了急救电话,送医院去得及时。”

文曦重重呼出一起气。

王璋同样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时手有点发颤。

她大口饮了几口茶,说:“治好一次回家,又偷偷喝,后来又送了一次。他的身份做出这种事,很容易引起股市等一系列动荡,他父亲看到他那个样子,怒他不争气,所以最后一次让他在医院修养了很长时间,你家的事情……也一概没让小澄了解。”

文曦实话说:“可以理解。”

当初家里出事得很突然,结论也结得迅速,在母亲去世没多久就有了一审判决,覆水难收,她真的没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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