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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景澄对她的了解大约一直停留在以前的岁月里,这让文曦不禁好奇:他想复合的对象,究竟是五年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虽然都是她,
她心里清楚她们不同。
好奇归好奇,文曦没真开口问。
原因并不那么重要,结果却很清晰。
她清醒地树起两人之间那道高墙,继续对祈景澄说:“我要回家了,我衣服你给放在哪儿了?”
祈景澄给她穿鞋的动作微顿一瞬,转瞬继续流畅起来。
他没答话,等一双鞋给文曦穿好,他抬眼,看着文曦的眼睛,叙事般平辅直叙:“从今天起你需要连续喝七天中药,早晚各一剂。这药需要定时、定量、定火候煎,我这里有阿姨会处理。”
文曦听得心中直跳,喝中药?
她从小到大很少生病,也从来没喝过中药,对中药的印象还留在小时候外婆的那一碗浓黑且味道难闻的东西里。
还有,这意思是,她还得在这儿住七天?
祈景澄看着她蹙起眉心,不知是反感要喝药,还是反感要住下来,补充说:“我让医生多给你放了甘草。”
文曦:“甘草是干嘛的?”
祁景澄:“增加甜味。”
文曦一下听出了言外之意:“药很苦吗?”
这时候的聪慧大可不必。
祁景澄想说句良药苦口,一看她抗拒的表情,改为说:“你尝尝就知道了。”
事实上,晚些时候,还没到真正尝的阶段,光闻到药味文曦就拧紧了眉。
祈景澄看她皱起一张小脸,将提前准备好的一盒巧克力取过来,正要用这种甜头鼓励她,不等他开口,就见文曦深吸一口气,接着端起桌上的碗,不歇气地将一整碗黑浓药汁给喝了下去。
祈景澄一顿,这画面多么似曾相识。
当初在酒局上她敬他酒就是这副模样。
这种坚强甚至倔强的背后,依旧是她什么事都要独自一个人扛,将他剔除在外的心理。
他眸色泛沉,手上开着巧克力包装,问文曦:“以前喝过?”
文曦苦着脸吐舌头,摇头说:“第一次喝。”
这个答案让祈景澄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差。
文曦对此尚且无知无觉,感叹说:“果真是杀伤力惊人!你该庆幸你是个男人,不会经历这种事情。”
祈景澄没接话。
文曦又说:“我外婆以前还给我说好喝,真是个老骗子!”
祈景澄还是没接话。
这一下,文曦终于察觉到了气氛的不正常,抬眼一看祈景澄,他脸色黑沉如水,手中撕着巧克力包装的动作也反常急躁。
文曦一惊,问他:“你怎么了?”
祈景澄喉中哽着许多话,想问她不喜欢喝药为什么不告诉他,想问她为什么要万事踢开他一个人去抗,可他又清楚,文曦之所以有心结,症结还是出在他祈家。
看着文曦经期苍白的脸,巧克力到现在还没打开,他伸手握住她半张脸,垂首吻她:“还痛吗?”
文曦没料到他吻上来,她原本想偏开脸躲,但一想到此刻自己满嘴都是药味,没躲祈景澄,反倒更主动地将他的舌往里缠,等确认他一定尝到了药味,她一下眉开眼笑:“味道好吗?”
祈景澄听到了她声音里的愉悦,也看见她眼眸正亮晶晶。
他心尖发软,微笑:“还行。”
文曦顿时得寸进尺:“既然这样,那下回我给你留点,有福同享!”
祈景澄失笑,不置可否。
文曦说到做到,当晚就真留了小半碗药给祈景澄。
她原本做好了他若拒绝她便去强逼的打算,没想到祈景澄面不改色地张嘴就喝,一副当这个药是什么玉露琼浆的样子。
文曦看着他上下滑动的高凸喉结瞠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