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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景澄没回这话,只淡声回了她两个字:“过来。”
文曦不明所以地跟过去。
绕过床头那面墙往里走,迈入衣帽间,顿时看见房间里的两个柜子中,按从浅至深的顺序挂着一排颜色鲜艳的衣裙,在别的一众黑白灰颜色的衣服之间尤为显眼。
文曦心脏猛一缩,脑中思绪百转千回,最后看向祈景澄,以很轻巧的语气问道:“你女朋友这么多衣服吗?”
祈景澄没接她的话,眼珠静静沉沉地盯着她,像要逼着她主动收回她的话,但文曦当然没收回问话,只是收回了脸上本就虚假的笑,连连假咳了几声:“好渴啊。”
这一抱怨,果然,作为主人,祈景澄没继续“虐待”她,带着她出了衣帽间去了厨房。
文曦沿路看了看,这里的装修装饰还和以前一模一样,而刚才匆匆一瞥没在意,此刻再细看,餐桌上竟还有个头上长满绿草的小娃娃形状的棕色盆栽。
文曦见状脱口而出:“它怎么是长的草,不是开的花?”
祈景澄视线瞥过去一眼,淡淡“嗯”了声。
他不嗯还好,这一嗯,文曦立刻想起当时她送给他时信誓旦旦说的:“会开花哦,开那种五颜六色的花,你没事就给它浇浇水,它是简易型养成系。”
祈景澄拿着它细细看了下,问她:“会不会长草?”
头顶绿草怎么说也不像送男朋友的吉祥礼物,她当即就否认:“怎么会?这叫‘开花娃娃’,会开花的!”
事实证明当时是她轻信于人,在天桥上花了两倍价格,最终还是买了个长草的回来,而眼前这个人未卜先知。
文曦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觑了眼那个满头绿草的“人”,再觑了下身边人的头顶,虽说送了个这么个倒霉东西给他,但她至少在关系存续期里没真给他“长草”啊。
祈景澄察觉到她在他和那个草人之间来回瞟,视线睇过来:“在想什么?”
文曦问:“你怎么还留着?”
祈景澄:“它长得好好的。”
这话看似有道理,可祈景成分明留着她的各种东西,文曦只觉得不想面对,尤其是去了西厨,祈景澄给她装水的杯子,还是之前他俩去景德镇时亲自给对方捏的那只对杯后,这种感觉再度笼罩住她。
文曦喝着水心不在焉。
最近这一个月,从泰国的别墅,到他的办公室,再到这儿,她在祈景澄的地盘上一点点挖出了她曾经留下的痕迹,让她不由自主产生了一些揣测。
文曦一时没藏着掖着这点揣测,问祁景澄:“你这几年交过几个女朋友?”
祈景澄也在她身边喝水,用的是她捏的那个杯子,杯身是个眨着右眼的可爱笑脸,和他一向平静无波的表情毫不相衬,闻言放下水杯,垂目来看着她。
文曦却不再真想他回答这个问题了,她果断拦他:“不用说了!”
她本是多么果断勇敢的一个人,偏偏在和祈景澄的这点事情上,如今有种深深的迟疑感、退却感,不果断,也不勇敢。
她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也怕听到想听的答案。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于她而言,就是打破现在这种微妙平衡的力量,很可能让她倾覆进她爬不出来的泥潭。
祈景澄眼睁睁看着她的脸色淡下去,像被什么事情给扫了兴。
他最终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她:“你交过几个男朋友?”
文曦垂着眼睫继续喝水,等一杯水彻底喝完,她语气平静地:“三个。”
说完她抬眼看祁景澄的反应,祁景澄黑眸沉沉地凝着她又问:“都是些什么人?”
文曦答得很直接:“我不想说。”
顿一下,她继续补充:“你没必要知道这些吧?我反正身体是健康的,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去做体检给你报告。”
她非要故意为之,暗中将两人当下的肤浅关系一次次拉出来摆在彼此面前,就像在两人之间随时拉起一个警戒线,祁景澄静片刻,“礼尚往来”地回她:“我也是。”
文曦没具体问这个“也是”指他也交过三个女友,还是他也是健康
的,正觉得这个话题可以就此打住,就听到祁景澄忽然又说:“体检一下也好。”
文曦一噎,眼神不善地瞪向祁景澄。
他这话无疑在暗示她:他不信。
祁景澄回看她,在她凶巴巴的眼神里挑了挑眉稍:“我也做一份给你。”
被他反将一军,文曦心里暗道“他哪是什么伺机而动的猛虎?简直是个老狐狸!”,恨不得挖烂他不饶人的嘴,最终没真上手,抬着下巴不服输地:“择日不如撞日,走啊,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