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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曦为数不多的神志都被这句话给敲清醒回来,她瞪他:“是你这玩意儿太过分了好吗!”
祈景澄挑了下眉,好整以暇。
文曦手指微移,也去揪它,缓好自己后奋而再战。
可祈景澄的克制似乎是由里而外的,她劳碌半晌,它始终不为所动如山,不久文曦就再次败阵了下来。
她惊呼一声,不可自控地蜷着四肢,整个人都若被水浇透的泥一般,彻底塌在了祈景澄身上,迷糊着,潺潺而出。
祈景澄感受着她的缩力和滋润,抚着她的耳朵:“这就不行了?”
文曦浑身力气全散尽,依旧逞强不服输:“我喜欢站着!”
“是么?”
祈景澄轻笑,抱着她起了身。
文曦后来才知道,一时嘴炮打出去,承担后果的全是她自己。
祈景澄就此开发了新招式,她后来被他钳着伏于玻璃窗上,前有冰,后有火,时断时续地双重煎熬着被击拍,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看尽了海城的璀璨夜色。
实话
实说,文曦并不后悔和祈景澄有过一场轰轰烈烈。
那是她人生的第一场心动,她曾欢喜无比,庆幸无比,也骄傲无比……
此时此刻,彻骨的冷风吹来,祁景澄落在她耳边的手指冰凉,文曦从满世界都是祁景澄气息的氛围中剥离出一丝清醒。
当那场欢喜被人冠以“蓄意接近祁氏掌权人”的名头羞辱时,她已经知道,那个“成功”,只是一场璀璨但破碎了的美梦。
既然是梦,梦醒后,在尘归尘土归土的现实里再去拉出来计较,便是一种庸人自扰。
文曦颤起来的心在寒凉中渐渐冷却,往下沉寂。
她从祁景澄眼里收回视线,偏开脸,躲开祁景澄落在她耳朵上的手,攥着手心,语气无情无绪地反问说:“祈总该不会是,对过了八百年的事还念念不忘吧?”
空气骤然凝滞。
祁景澄看着文曦眼睫盖眼回避看他的眼睛、冷淡至冷漠的神色,眸间的恍惚再次升起来,半晌,扯了扯唇角:“过了八百年?”
文曦的心脏紧紧收缩,再次开口:“不是吗?”
她是这个答案。
祁景澄看她良久,像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嗓子里极轻地笑了一声。
笑完后,他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从文曦耳朵上离开后滞留在半空中的手指下垂,握着文曦肩膀的手也渐渐滑走,双手撑在文曦身后的石栏杆上虚虚圈着她,垂首,温热的呼吸打在文曦肩头。
刚刚祈景澄抵她在栏杆上时动作快,但她并没有觉得哪里痛,这会儿祈景澄松了放在她身上的力,呼吸里的热意从她脸上离开,文曦却觉得,有种疼痛在疯了般往她的四肢百骸蔓延。
她深吸一口气,去推祈景澄放在她身侧的手臂,打算远离他,可手指刚挨上他的衣服,就听到耳边不远一声响亮的喷嚏:“阿嚏!”
文曦手一顿,所有的情绪瞬间都暂停住,偏头看过去。
祈景澄拳头挡着口鼻,直起身,人远离了她一点,侧过身:“抱歉,阿嚏!阿嚏!”
这种时候还记得他的教养礼貌,文曦皱眉,指尖下冰冷的湿意清晰无比,她再看了下祈景澄湿透的衣服,再强壮也是肉做的身体,她现在一身干爽尚且觉得冷,他这幅模样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认真说:“你先把湿衣服脱掉,穿这个外套应一下急,回去后再换干净的衣服吧。”
祈景澄捂着口鼻,眉宇微蹙,看眼她手里鹤卿的外套,再掀眸看她,一言不发。
他眼中被喷嚏搞出一汪水光,拳头遮住了平常显得矜傲的高挺鼻梁骨和下半张脸,独独看这双噙了水的眼睛,只能让人品出其中饱含委屈。
从未在祁景澄身上见过这个神态,文曦看得心惊。
两人在栏杆边姿态亲密,不一会儿祈景澄就开始狂打喷嚏,这个天气他一身湿,冻病的可能性极高,见两人已经聊完的样子,文曦还皱着眉头一脸无措,鹤卿从一堆围观群众中间走了过来,建议说:“祈总您还是先换掉湿衣服吧,这边有个酒店,可以先去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