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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错,他的视线正笔直地打向着这边。
文曦霎时脸色一僵,极快扭回了身,背对着那个方向。
李斓被她的大幅度动作搞得意外,问她:“怎么了?”
文曦此刻十分想远离这个地方,借口说:“好急啊,想去上个厕所。”
“我也跟你去。”
离开现场到了后台,远离了有祈景澄同在的环境,文曦缓缓松下一口气。
可没走几步,就听李斓在问她:“哎,你知不知道刚刚拉着你的那个人是谁?”
文曦眼睫微颤,没回答。
“你跟他讲话了吗?”李斓又问。
“嗯。”
“讲什么了?”
“踩到了他,给他道了个歉。”
说着话,文曦心里升起一抹别样的讽意。
谁能想到,时隔五年再见面,她跟祈景澄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李斓大笑:“哈哈哈你竟然踩到他了?你可真会挑人啊!那可是寰曜的一把手,手里可是抓着金融、地产、it好几个行业的资源,刚他出现时的场面你看到吧?谁不敬几分?你怎么就专挑他踩?”
“可能是运气‘好’吧。”文曦说,心中掠过了一下祁景澄的家世。
李斓说的这几个,其实只是祈氏商业帝国下的几个小板块。
祈氏之所以能延续几代都是豪门,能称为新时代里的世家,是因为早几代人在学、政、商界里的积累,而区别于别的豪门,祈氏治家始终以爱国为先,可谓根正苗红,祈景澄爷爷去世时便是按国葬标准下葬的。
至于祈景澄本人,算得上当之无愧的翘楚。
他自小就学业优秀,在国外求学还能连续跳级,并且很短时间内就拿了常春藤联盟学校的双硕士学位。没毕业就进了集团实习,毕业后直接接手了家族事业。
那时他也才不过二十岁,年纪轻轻却稳如泰山、手段强硬……
想到这里,文曦霎时心中一紧,手指在手心中攥成了一个拳。
她当然不会忘,他芝兰玉树,他高不可攀。
跟她再无关系。
文曦那点因为见到故人而浮躁起来的心气缓缓下沉,她再不说关于祈景澄的话,很快岔开话题和李斓聊她的职业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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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她得到一个晚收工的噩耗,原因是蔺之宴要在晚会后去参加一个饭局。
蔺之宴很少去这类活动,但今天出席的人士里面有个祈景澄,多少人挤破脑袋都不能近他的身看一眼,更何况是能一起用餐的荣幸,老板自然要带公司顶梁柱去刷存在感。
这种场合文曦没资格现身,平时她和男助理会去同一饭店单独用餐、待命,但今天知道祈景澄在,她找了个借口让男助理一个人跟进去。
众人走后,她独自在停车场散步消磨时间。
夜凉如水,路灯一盏一盏,她往前走时,身体投在地上的影子时长时短,宽大外套将她包得有些臃肿,影子短时,她整个人都变小又变圆,像小时候。
回忆小时候,文曦想到她很喜欢玩的一个游戏:父母在她左右两边,一人提着她一只手她腾空,然后他俩一起朝前跑,而她则是荡秋千一样在中间晃。
不过有一次爸爸跑得太快,将她的手肘给扯脱了臼。
疼痛让她哭得声嘶力竭,爸爸也吓坏了,抱着她就飞奔去医院,最后骨科医生一捏就给她治好了,但爸爸还是无比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