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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奎也怔住了,还想解释时,金玉已经跑远,带齐书达和许壶走进了电梯里。
电梯门一合上,金玉便垂下了头捂住了眼睛。他的肩膀不停地抖动,眼泪从指缝中溢了出来。
“少爷,别难过”
“副董,别哭了”
悲伤的气氛在电梯里蔓延了开来,许壶和齐书达都心疼不已,慢慢靠近了他,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大堂里,周奎在迟疑了几秒后跑上前,按住了一位还留在大堂里的部下,小声命令道:“通知所有人清点人数,让所有逗留在大堂里,还有跑去健身房、酒吧那些地方的人全都回房间,明天就回国了,不能出一点儿差池。”
“是!”那部下立刻行动了起来。
周奎扔下他走向电梯,可电梯迟迟不来,他便心急地跑进了一旁的楼梯间中,跑向了金玉所在的楼层。
昨天晚上遇见金玉时,他已经留意到了金玉拿在手中的房卡上的编号,知道了金玉房间是位于五楼的总统套房。昨晚之所以没去找金玉,是因为周奎需要在他保护的五名教授和十名博士生都安置好后,检查酒店内、外的安全情况,清查安全隐患,排除任何潜在的风险。
他还不能正大光明的检查,还需要做一定的掩饰和伪装,避免被酒店的工作人员误解成可疑人员。他先在酒店内检查了一圈后,再去了酒店外围。
酒店前方是宽阔的街道和高端的社区,有安保人员持枪守卫,虽然安保人员警惕性都不高,但相对而言还是比较安全的。最让周奎担心的是酒店背后紧靠的那条宽阔浑浊的赞萨西河,除了河水湍急了一点儿外,没有任何可以防住突然袭击的屏障。
周奎担忧地在河边站了许久,回答酒店时,已经是深夜了。尽管任务在身,但他依然克制不住心里冒出的悸动,他想去找金玉,想闯进金玉的房间将金玉按在墙上狠狠亲吻,想像以前一样毫无顾忌地撕开金玉的衣服,肆无忌惮地侵占他,一遍一遍,直到天明。
他已经跟丢了魂的僵尸一般被欲望引到了金玉的套房门口,正要闯进去时,突然清醒,用右手死死地按住了想要推门的左手。
他知道只要进去了就出不来了,这一晚上如果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咬着牙,艰难地转身,远离了金玉的房间。
昨天晚上不去见金玉是事出有因。但今天,眼看着金玉对自己的误解越来越深,周奎没办法再坐以待毙,他必须去找金玉解释清楚,而且现在还正是白日郎朗、人流如织的下午,酒店外守卫也比晚上多了不少,估计不会出什么危险。
可周奎不知道的是,在整个蒙巴萨罗都沉浸在国庆盛典的喜悦中时,一群反动人员已经在凌晨从赞萨西河潜入到金象宫酒店背后,埋伏进了酒店的地窖中。
在所有参加庆典的贵宾陆续返回酒店时,危险已经在悄然接近。
周奎跑上五楼后,刚走出楼梯口,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金玉房门外。仔细看过去时,发现竟然是换了身黑色运动服、戴着兜帽和口罩的西拉吉。
西拉吉敲响了房门,打开房门的金玉一看见门外的西拉吉便掩嘴发出了惊呼,然后连忙抓住了西拉吉的手臂把他拉进了屋内,关上了房门。
看到这一幕的周奎气得火冒三丈,立刻跑了过去。
屋内,金玉松开了手,既紧张又惊讶地问道:“西拉吉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了?保镖都不带一个,多危险啊!”
“没事,”西拉吉上前几步走向了金玉,看到屋内的许壶和齐书达时,他的满面笑容立刻凝固了一瞬,眼里也闪过了一丝不满。不过,他很快收回了那股冷意,笑着对金玉说道:“我想和你聊聊天,你知道的,我很喜欢和你聊天。”
“想聊天也不用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偷偷跑过来啊”金玉无奈地笑了笑。他的眼睛还有点泛红,眼尾还有哭过的痕迹,这样脆弱的面孔上浮现出的笑意让他显得分外的楚楚可怜,甚至还可以说是妩媚动人。
西拉吉看得入迷,心脏狂跳了起来。
突然,他的身后响起了一阵剧烈又急促的敲门声。屋内的几人都吓了一跳,金玉还以为来了什么危险的人,便连忙将西拉吉推向了屋内,还让许壶齐书达保护好西拉吉。
他则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门刚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大手便猛地伸进来抵住了门板。他的心脏骤然收缩,认出那是周奎的手时,才松了口气。
金玉自知比不过周奎的力气,便也就没有抵着门板,见周奎脸色冰冷地推门而进,他也冒起了火,问道:“你干什么呢?”
周奎反手关上了房门,没理会金玉的问话,一言不发地绕过了他,把冰冷的视线落到了站在许壶身后的西拉吉身上。
“奎,奎哥”那骇人的眼神让许壶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西拉吉却丝毫不惧,只要来人不是武装反动分子,他便没什么可害怕的。他绕过许壶走向了金玉,问道:“金先生,是你的朋友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即将与周奎擦身而过时,西拉吉感觉到了周奎身上强烈的敌意。
西拉吉也是硝烟炮火、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走到现在的位置,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他虽然身高不及周奎,但卸掉那股儒雅的伪装后,浑身散发的暴戾之气,比起周奎来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周奎伸出了手臂企图拦住他,他立刻将手伸想了外套里,准备掏枪。
周奎对这个动作已经非常的熟悉和敏锐了,几乎在西拉吉的手碰到衣服的一瞬间,他便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抬腿,用膝盖撞上了西拉吉企图掏枪的右手手肘,在西拉吉的手被撞得飞起的一瞬间,他的右手如铁钳般地伸了过去,握住了西拉吉的脖颈,然后猛地发力,将整个人压倒在了地板上。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当金玉反应过来时,周奎的膝盖已经压在了西拉吉身上。
“周奎你干什么?!快放开他!”金玉连忙跑了过去。他没看清西拉吉的动作,只以为是周奎突然发难,便把火气全发在了周奎身上,“你发什么疯?你快放开他!我叫你放开他!”
“我发疯?”周奎已经痛得心乱如麻,他将西拉吉怀里的枪拿了出来扔在了金玉脚下,然后松开了西拉吉,起身看向了金玉。
“少爷,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他突然掉下了泪来,哭得毫无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