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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萤懵住了。

三秒时间刚够她反应过来乳牙的作用，一阵黑浓的雾气蛮不讲理地狂暴袭来。

黑雾眨眼间扩散到整间医院，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也凝固。

在这压抑与不安的氛围下，尖锐刺耳的声音忽至，黑雾中，虚空被一只苍白的手暴力撕开一条缝隙。

一个黑影踏出虚空缝隙。

顷刻间，整个楼层陷入恐怖的森冷，吞噬一切生命力的鬼气疯狂的蔓延。

“江聪？”

青萤喊了声小鬼王，那几乎要湮没她的鬼气如流水般褪去。

黑雾散去，小鬼王的身影

浮现出来。

青萤看着与她个头差不多一样的少年，微微迟疑。

少年的面孔熟悉且俊秀，无疑是江聪的脸。

但他……这两个月是不是长得有点太快了。

小鬼王这个称呼似乎已经不太合适了。

青萤眨了眨眼，又一次：“江聪。”

少年偏首望来，黑眸里的森寒死气透露着他并非活人的秘密，漆黑眼眸看到青萤的那一刻，萦绕在周身的鬼气减少些许。

“姐姐，你遇到危险了？”

小鬼王说得很轻，嗓音从孩童的稚嫩蜕变成少年的清澈。

江聪说完，眼皮一掀望向不远处，被他磅礴鬼气镇压的小鬼们哪里经得住鬼王的摧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捕捉、吞噬。

尖叫消失，楼道重回白日的安宁。

青萤：“……”

鬼王打鬼，讲究。

她抬手晃了晃一颗乳牙：“没遇到危险，它自己忽然亮了。”

夜里楼道光线昏暗，青萤没注意她说完后少年蓦然沉下的脸：“姐姐不想我来吗？”

“你是不是……”

忘了我？

未曾说出口的三个字充满了危险。

青萤毫无所察，她兀自心疼的捧着剩下的乳牙：“平白无故就少一颗，也就是说我叫你来的次数也会少一次，啊啊，又不是我主动用的，不应该扣我的东西才对。”

江聪：“……”

小鬼王沉默几秒：“等这些用完，我会给姐姐其他能召唤我的东西。”

青萤听到意料之外的话，顿时喜笑颜开，变脸之快足以让人喟叹：“我没用它，你怎么过来的？”

江聪轻缓地扇动了一下眼睫，挡住了漆黑森然的眼睛：“我感觉到姐姐你身边有很多充满杀意的鬼怪，这种时候，我可以撕破时空空隙过来。”

可以。

青萤精准地找到了关键词：“所以你其实也能选择不用过来？”

江聪敛住神色轻轻点头。

她会说什么？

小鬼王遏制住不断强烈的杀意，漫不经心地想，如果姐姐不欢迎他……

“哇，你也太好了叭。”青萤亮着眼睛，抬起手才意识到江聪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可以随意摸脑袋的小鬼了，她歪了歪头，收回手同时上下打量江聪：“……你个头是不是蹿得太快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个软乎乎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是个小臂有着清晰肌肉线条的少年了。

隐秘角落里堆积的阴暗恶意被轻飘飘地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