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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烦透了自己才会这样不告而别吧。
可是脑海里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自觉想着他现在会变成什么模样。
后来,一场饭局不算愉快的结束,忍足侑士告别这位大少爷以后自己开车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距离医院不远,是父亲给他的生日礼物。
这套公寓虽然小,但是五脏俱全,因为买的时候买了两套,后来干脆打通变成一套,所以面积也不算小,但也因此显得格外空荡。
这里他自从住进来之后就是下班过来的短暂住宿,东西很少,最多的便是书了。
打开门,望去是简洁的装修,格外空荡,忍足侑士愣了一下,才换上鞋子,走进吧台里。
吧台上有酒,有咖啡,极不协调,但是放在一起看又好像格外合适。
看着吧台上的东西,他站在原地迷茫了一下,伸出来的手又犹豫收回,转身回了房间。
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男人只是简单套上一条长裤,湿淋淋的中长发没有半点处理,随意水珠从脖颈间留下,一直落在胸膛上,再顺延往下,直到隐藏在睡裤里彻底看不见。
他的目光对上套房里的一面大镜子,很大,能够完全罩住他一整个人,忍足侑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阵恍惚。
也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头发已经半干了,身为一个医生他清楚知道自己应该彻底干掉头发再睡。
但是疲倦的内心不允许,他垂下眼眸,不再看镜子里的自己,走到床边直接把自己摔下去。
次日醒来,天刚亮不久,身为东京最热闹的一片,他能够清楚听到外面汽车的鸣笛声,醒来的男人并不舒服,下意识叹了口气,捶了捶有些发疼的脑壳,快速洗漱好准备去上班。
因为过于头疼,他甚至连开车也做不到,也还好最近的他还是实习期当中,一会说一声,应该能让自己休息一阵,忍足侑士坐上出租车,疲倦地把头靠在窗上。
他的身体其实并不算弱,反而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了,从他十分良好的身材就能够看出来,哪怕是现在,只要有机会,他都会去打网球。
也不在乎有没有同伴,有时候自己去街头的网球场,或者去训练场自己打上两个小时,汗出来了,也会觉得很舒适。
这么多年来,也只有网球是他唯一可以选择的事物。
公寓距离医院也很近,车子缓缓停下,忍足侑士快速付钱,也不在乎找零,大步走进去。
“忍足桑,你是不舒服吗?好像脸色特别差呢?”
刚走进去就碰上一起实习的同学,忍足侑士顿了一下,看过去,无奈勾唇,原本生人勿近的气势顿时消散,“啊,昨晚着凉了。”
“这个天气也能着凉吗?忍足桑看起来也要好好锻炼啊!”对方听到忍足侑士的话,忍下眼中的惊讶,抬起手对着忍足侑士的肩膀拍了拍,随后走了。
哪怕只看背影也能看出来对方的幸灾乐祸。
忍足侑士放下唇角,放在之前他完全不会在意,不过是一些嫉妒的丑陋罢了,但是现在,他从心里莫名升起来怒意。
还真是,令人不爽啊——
走回属于自己的科室,换上衣服,他才走出去,而在此时此刻,医院门口,三上文看着眼前的东京第一医院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犹豫。
“文?怎么了吗?”三上流疑惑转头,手里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的正是三上文可怜的老父亲,因为不服老非要去爬梯子导致踩空掉下来,骨裂了。
虽然对方一直喊着自己没有老,不愿意就医,但是还是被三上文强行镇压,在神奈川那边看了一眼,在今天回到东京之后又被不放心的三上流带来了东京第一医院。
三上文是半个多月之前回日本的,如果不是宫羽家的情况实在是糟糕,他甚至想一辈子都不回来日本。
反正爸爸和父亲也愿意在国外。
但是宫羽家面临无人继承,甚至被大伯家那些废物子弟败得越来越少,宫羽老妇人终于承受不住,多次上门去找三上次一,但是三上次一十分不愿意。
他深知自己出马后面会迎来什么,面对眼前的母亲,他太知道对方心里的算计了。
她到现在还是看不上自己的爱人还有孩子。
所以,三上次一借由自己入赘的说法,让自己的儿子出马担任这个继承人。
也是因为这样,三上文才被迫回来。
看着眼前陌生的医院,他心里莫名一阵跳动,这一阵跳动过于疯狂,三上文原本紧跟着三上流的脚步放慢了许多,看着对方,他轻叹了口气,说道:“爸爸,我刚刚有一条工作信息过来,我可以去处理一下吗?”
说话的时候,他的睫毛还在不停颤抖,不是他不会骗人,而是他在两位最亲的人面前,并不想骗人。
不过,三上流并没有注意那么多,他随意点头,“好,你去吧,不用担心,只是复查一下而已。”
“好。”
简短应了一声,三上文就转身走出了医院,来到停车场里,车里太闷,他也不是很想进去,就站在车门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