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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雪向梅花枝上堆2(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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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她们都欺负人……”幽芳不过十岁出头,早已吓得肝胆俱裂,只是不愿在外人面前丢了妙仪的脸,才强撑着不露怯,此时见妙仪温柔地宽慰自己,不觉悲从中来,埋在妙仪颈中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妙仪忍着剧痛勉力将幽芳搂进怀中,拍拍她的后背,静默不语。

那动手之人的面容妙仪认得,初入府那一日她便立在谢娉容身后,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这人这时也在笑,只是略有些讪讪:

“女公子恕罪,奴婢方才并非有心。只是这小鬟实在可厌,竟胆大包天,偷盗了大女公子的玉佩。如此行事,怎堪服侍女公子呢?若宣扬出去,也不免叫人觉得女公子御下……无方呀。”

她受主家赐姓为王,跟着王氏嫁来谢府,堪称王氏身边第一等心腹。谢娉容降生后,便被指去做了乳母。若论体面,连王氏所出两个公子都要唤她一声“王媪”,又怎会看得上妙仪一个外室女?故而有心装作谦恭,言语中也不免露出行迹,倒似在恫吓一般。

妙仪心知王媪是想以言辞震慑于她,好叫她投鼠忌器,吃下这个哑巴亏,不由暗自冷笑。

她半点不看王媪,由幽芳扶着颤颤起身。目光落在那跪了一圈的仆妇身上,见众人衣上皆沾满油污,显是庖厨仆妇,显是王媪寻来的“证人”。

幽芳今日出门,便是去了庖厨取膳。

“阿姐……”幽芳撅着嘴,“我也不知道那东西是怎么到我身上来的……”

“别怕,”妙仪温声道,“阿姐定不让人委屈了你。”

“啊哟!什么叫委屈!”王媪嚷起来,“女公子要心疼侍女奴婢管不着。可这小鬟——”她狠瞪幽芳一眼,“可是真的偷了大女公子的玉佩呐!那玉佩从她袖中滑出,上下里外之人都明白瞧见了,如何叫委屈?”

妙仪便站住脚,静静看她一眼。

乳母是个清闲活,是以谢娉容长成后,王媪总在房中享福,不甚出门走动。往日偶遇妙仪皆是惊鸿一瞥,只觉此女身形纤巧,弱不胜衣,美则美矣,并非有福之相。

如今近前细观,便觉心惊不止。

发如生漆,肤如凝脂,虽在病中形容憔悴,却更添一段娇怯风流,几乎不似人间有的品貌了。无怪乎谢娉容提起来时,总是恨得咬牙切齿。

尤其是那对柳叶般纤长的眼,真如碧波寒潭,叫人一眼望不见底,无端打心底里生出一丝寒意来。

“女公子,莫让奴婢们难做。若是惊动主母……”王媪心中微寒,不自觉搬出王氏来壮胆。

王媪话音方落,便听妙仪轻笑一声。

“你既说幽芳偷了嫡姐之物,那么赃物何在?”

王媪见妙仪态度松动,也大松一口气。满以为妙仪胆怯,不敢再辨,一面又佩服起大女公子的谋算起来。

不觉挺起胸膛,容光焕发,自袖中摸出一枚红绳穿着的玉佩来。

玉佩通体光泽通透,温润细腻,确实非是凡品,更不是幽芳这样的乡野小姑娘能有。

这与王媪的话两相映证,似乎板上钉钉,强辩也莫可奈何了。

眼瞧着妙仪沉默,幽芳也急了:“阿姐……”

“女公子,如何?”王媪得意洋洋,“您若还是不信,自可再问这些人,不过便是再问十人、百人,结果也是一样。做了下作事,哪有不受罚的理?”

说到最后,她几乎要放声大笑。

“且容我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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