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春宴3(第3页)
看到相拥纠缠的二人出了假山,甄淑仪脸上的震惊之色愈发难以遮掩,抬袖掩唇倚在石壁上平复心情。
阿福捧着装有鱼食的瓷碗,凑在甄淑仪身边,难以置信道:“皇后娘娘竟和梁王……”
瀑布自假山垂落,渐入山底的小潭之中,冲散了成群游弋的锦鲤,打散了那片整齐的红。
红色鱼尾时而聚散,宛如碎片的记忆重新拼凑,甄淑仪想起上元夜从凤华台上走下来的男子,遥遥相望之下,身形气质倒与梁王有九分相似。
如今看来,他们二人恐怕早就风情月意,暗度陈仓了。
阿福道:“娘娘,咱们要不要将此事启禀陛下?”
甄淑仪摇头:“皇后得盛宠,咱们没有证据,贸然去讲陛下不会相信,反而会落个污蔑皇后的罪名。”
撇了撇嘴,阿福气闷:“皇后娘娘如此不安于室,不守妇德,却得陛下偏爱,而娘娘您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却看不到娘娘的情谊,奴婢实在不甘!”
捏了一撮鱼食,甄淑仪挥手撒下,四散分离的锦鲤重新聚在一处,腾跃着竞相逐食,凝成一片波光粼粼的红。
“直截了当地讲出来,不如引导陛下自己发现。就像这鱼饵,需要鱼儿亲自吃下去的,这个中滋味,才能尝得真切。”
***
一转眼,便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月色疏朗,凝在玉兰花上,宛如玉塑一般。
宋时微一席曲裾长裙曳地,层叠的素纱宛如缠绕的月色,带着朦胧的夜华,缓步走在甘露宫的内廊里。
刚跨进寝殿的门,只听“哗啦啦”的凌乱响动,紧接着便是裴玄难以抑制的怒喝声:“反了,真是反了!”
地上躺着一卷卷散开的竹简,凌乱四散,应是裴玄从案上丢下来的。
宋时微捡起一卷,低头看了一会儿,将简书卷好,递给侍立一旁的小黄门。
走到书案之下,宋时微屈膝行礼:“陛下。”
自那夜二人再想享鱼水之欢,裴玄对宋时微的宠爱一复她小产前,宋时微也不再与裴玄找别扭,乖顺了许多。
美人站在殿中,白衣似盛着皎皎月光,像忽然闯入人间的仙娥,让人忘却烦恼,只顾着欣赏她的美。
裴玄怔了一下,细细打量那美艳清冷,心头火焰浇熄了不少。
以前的皇后,总是偏爱热烈美艳的颜色,这般素净的白色倒是少穿在身上。
自从小产过后,她的穿衣风格和她的性格一般,都柔和清冷了不少。
裴玄舒了口气,走下了案台,牵住了宋时微的手:“皇后怎么来了?”
转身打开宝玑手里拎着的食盒,宋时微对着那盛着汤的玉碗扬了扬下巴,道:“臣妾听闻陛下近日为成立监察寺一事劳心,怕陛下太过辛苦,特意给陛下熬了七宝驼蹄羹补补身子。”
示意小黄门将食盒接过来,裴玄搂住宋时微的腰,露出今夜难得的微笑:“还是皇后心疼朕。”
宋时微扫了眼满地捡书的小黄门,眉间带着疑惑道:“陛下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气?”
带着她走上案台,裴玄扶她坐在书案后,看着小黄门将汤碗摆到面前,捏了捏眉心道:“昨日,尚书省刚刚拟好成立监察寺以及委任你爹做寺丞的诏令。今日上朝时,朕宣诏时却遭御史讽谏,说你爹曾有藏匿父逝的瑕污,定要朕收回成命,另择直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