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紫金仙苑5(第2页)
要像讨好裴玄一样吻上去么?
可若她主动献吻,寂寂夜色孤男寡女,他会不会借机得寸进尺?
她敛了眸子思忖着,眉心蹙在一起,面露难色。
颈上的手抚上了她的耳廓,沿着那耳廓细细描摹,许是等得厌烦了,他忽然扼住她的下巴,逼着她看向他的眼睛,凉声问道:“怎么?是想不出,还是不愿做?”
他目似寒潭,望之让人生畏。宋时微心头一颤,下意识要躲开那双手的钳制。
可下一刻,他眸光再度温柔了些许,右手勾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又拉近了几分,眼神中带着难以察觉的伤感,“躲什么?我瞧你对陛下也并无几分真心,你既不爱他却愿主动献吻邀宠,怎么对我便这般抗拒。”
说着,他伸手揽上她的腰肢,俯身贴在她耳边,毫不避讳地暧昧道:“不过是献身而已,只要善用风月,便能利用男人轻而易举地解决难题,娘娘不是深谙此道么?”
“够了!”宋时微咬着牙颤声道。
她眼角挂着泪水充盈后的红翳,抬手将裴安臣推开,恼怒地瞪着他,几近哽咽,“我自知对不起你,可你也不必总拿旧事来羞辱我。再者说,当年你虽对我有恩,可对我又有几分真心?兴致来时便来瞧一瞧,不开心时便将我一把推开。”
“对你来说,当年的我算什么,不过是你高兴时随意摆弄的玩物,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贱妾。若非我如今做了皇后,怕早就被你玩腻后弃之如敝屣,寂寂无名地烂在将军府的角落里。”
“你说我对不起你,可你扪心自问,你难道对得起我!”
她眼泪决堤而出,上一世的苦楚加这一世的委屈,全都在这一刻如洪水般奔腾发泄出来,哭得梨花带雨。
裴安臣愣了一下,犹豫片刻,用拇指抚掉淌到她唇角的泪水,轻声道:“我并未将你当玩物。”
他说得诚恳,眼神似一汪清水,仿佛一望便能看到心底。可就算他看上去有多么心意澄澈,宋时微也不会轻信,毕竟上一世,裴玄也曾这么哄了她一辈子。
再说了,上一世,他将她囚禁玩弄折辱,她记得清清楚楚。
打掉他拭泪的手,宋时微走到矮桌另一侧,和他隔开距离,侧对着他道,“我承认我曾利用你的权势救宋家,可你也曾用你的权势得到了我,这样算来,我们两清了。如今,你献上苏美人与我争宠,算是欠我的,监察寺一事,你必须帮我。”
看她义正言辞地谈条件,裴安臣差点儿笑出了声,“皇后娘娘好一张利嘴,几句话便颠倒黑白,成了我欠你的,着实让人佩服。”
宋时微自知道理说得牵强,可她并非聪慧之人,实在想不出更有利的说辞,只能硬着头皮道:“再说了,你堂堂梁王,征西大将军,不过是给人出个主意罢了,动动嘴而已,如此便宜还要吝啬,未免太小气了。”
她朱唇紧抿,侧眸小心翼翼地看他,像一个要撒泼耍赖却害怕被大人责罚的孩子,察言观色一番后,在心里默默考虑着能否蹬鼻子上脸。
裴安臣暗自发笑,“娘娘的道理说得狗屁不通,耍无赖倒是一把好手……罢了,我也不卖关子,方法便宜教你。”
说完,他起身抚平衣摆,负手瞧她道:“娘娘可曾知道,若朝臣想要辞官,可用丁忧一说。”
“……丁忧?”宋时微默念三字,片刻变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利用祖母过世一事?”
裴安臣微微颔首,“据我所知,宋老太君于半年前作古,只要你父亲按照礼制回乡丁忧,自然不用再接这寺丞一职。”
宋时微面有难色:“半年前祖母刚过世时,父亲曾向陛下上书请求回乡,陛下以父亲身兼国事,不能离职为由留下了父亲,如今半年过去又怎好旧事重提。再者,就算再提此事,只要陛下不准奏请,父亲还是可以留在朝中。更何况,父亲并不打算推拒这职位,更不会主动请辞。”
裴安臣淡淡道:“此一时彼一时,形势随时在变,变到如今,旧事新判不一定是同样的结果。你父亲不愿主动提及,你可以自己去找引子。”
宋时微急切地问:“怎么找?”
再次靠了上去,他将她逼至窗前,垂首笑道:“刚才的人情我已还了,若想知道这引子,需娘娘再送另外的人情。”
背后抵着窗,她逃无可逃,如今落在他赤裸裸的视线里,被罩进他毫不避讳的欲望里。
要应他么?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一番,心道宋家兴衰要紧,便踮起脚尖,闭眸在他唇边轻轻擦了一下,继而迅速低下了头,搅着衣角晕红了脸,没好气道:“够了吧。”
裴安臣未想她猝不及防地贴上来,不过一瞬,那吻带着惊惧和微恼的颤意擦着他的唇轻轻划过,没有过多留连,蜻蜓点水一般,带着仓促和不安匆匆逃离。
够?
怎么可能够?
那浅尝辄止的一吻勾出了他心中积压多年的□□,从心底熊熊燃烧起来,几乎冲上头脑,烧光仅存的模糊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