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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洞狐2(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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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洞口,这话他应当听到了吧……今夜赴不了梅坞之约,可不能怪她。

至于裴玄这边儿……等他晚上到了再假装腹痛,也能避开侍寝。

心里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却未注意一阵风儿掀起了她的裙角,露出光洁的玉足。

“鞋怎么少了一只?”裴玄刚将人抱到撵上,拧眉瞧着那雪色,忽想起皇后刚从洞中出来,便道,“朕去洞中给啊蛮捡回来。”

见裴玄撂下话便往山洞走,宋时微想起洞中之人,大惊失色,忙喊住了他:“陛下且慢!”

裴玄走了两步,听到皇后唤得急切,一时疑惑,扭头看向她。

趁裴玄愣神的功夫,宋时微脑子转得飞快,扭头向瑶珠使了个眼色:“瑶珠,你去洞里捡!”

昨夜将裴安臣放进来,且喊他主子的人,就是瑶珠。

瑶珠是个机灵的,反应飞快,领了令便疾步往洞里走。

宋时微瞧着她进了洞,才松了口气,对裴玄笑道:“陛下金尊玉体,怎好让陛下亲自替臣妾捡鞋?”

裴玄心中一恸。

到底是和他闹了一场,以前的她,可不跟他计较这些。如今一口一个陛下,也不唤他三郎了。

宋时微一行人走了许久,裴安臣才从洞中走出来,他望着她远去的方向,耳畔回响着皇帝那句‘今夜将汤浴备好,等着朕’,握紧了拳。

***

圣寿堂里火墙烧得热,壁面披挂着的熏香锦绣被热气一烘,散出浓浓的香桂味儿。裴安臣进殿揭了披裘,见一个婢子端着玉碗往外走,从他眼下过时,嗅到碗中残余中药的苦涩。

踩着厚软的西域毛毯往里走,裴安臣见太后卧在火齐云母屏风前的鸿羽帐里,正歪在榻上吃蜜饯。

太后飞起眼角瞥见他,唇角挂上了笑:“啊潜来啦。”

裴安臣上前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太后摆摆手,示意将蜜饯端下去,遂坐正了身子,拍了拍身边的席:“过来坐。”

裴安臣坐下,看着太后用湿帛巾拭手:“听说母后又犯了病?”

咳了两声,太后拿帕子掩口:“天一冷便气虚咳喘,老毛病了,哀家都习惯了。”

拿下帕子,太后道:“听闻今晨,陛下赏了你五百万金,增邑五千户。”

裴安臣随手摘了朵席旁的花,放在手中揉着:“母后消息果然灵通。”

太后轻叹口气:“陛下未封你官职,看来还是要你回梁国。”

裴安臣道:“表妹如今有孕,若是诞下男孩,陛下便有嗣继位,这皇位轮不到儿臣坐,陛下自然希望儿臣乖乖回国。”

太后轻“嗯”了一声,道:“陛下继位前,曾允诺日后传位于你,这些年陛下一直无嗣,大行之后势必兑现诺言,可如今霜儿有孕,陛下或改了主意。”

正巧有婢子送了热酪浆来,裴安臣端杯抿了一口,没说什么。

“不说这个,”太后拈起桌上的佛珠转了转,笑道,“除夕那夜,陛下应了要给你选妃的事儿,哀家跟陛下说说,让你多留在洛都些日子择妃……哀家瞧着,光禄勋的长女品貌不错,你意下如何?”

话刚说完,侍奉在侧的瑞秋便当即奉上了一副女子相。

略略瞥了眼那画像,裴安臣兴致缺缺:“母后是看上了光禄勋的长女,还是看上了光禄勋的宿卫宫禁之权?”

这话带着讽意,太后并不恼,摆手示意瑞秋将画拿走,轻捻佛珠淡淡笑道:“你若不喜欢,还有其他人选。”

裴安臣掩着眸,将揉烂了的花随手丢回到盆中,心不在焉道:“儿臣暂且未有择妃的心思,母后不必费心。”

太后眉心微蹙,动了动唇,正欲说什么,却咳了两声,将话堵在了喉咙里。

裴安臣站起来,行礼道:“母后尚在病中不宜多言,还是静养为好,儿臣择日再来看您。”

瞧着他走出去,太后长叹了口气,等那颀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中,她闭目捻了会儿佛珠,睁眼时问道:“陛下送的香,淑妃还焚着?”

瑞秋点头,道:“玉蝉说,淑妃娘娘喜欢的紧,日日焚着呢。”

叹了口气,太后再次闭上眼:“倒是苦了这孩子。”

掩眸顿了顿,瑞秋道:“娘娘,这孩子到底流着萧家的血,可要保下来?”

太后摇摇头:“若她生下个男孩,萧家便不会再同意哀家立啊潜为储君。既然陛下忌惮萧家不愿要这个孩子,那便顺了他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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