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勿忘我07(第2页)
秦阿姨怔住,巴望着淡漠萧疏的侧影,半晌才认命般道:“哎,好。”
最后一盏灯熄灭,边庭陷入无边黑暗。
杯里白开水一滴不剩,樱桃蜂蜜水一滴不少。
乔闻川起身踱向滨水幕墙。
幕墙映着湖水漾起的碧波,纵横交错的水草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他静静伫立在网的中间,某种带有破坏性的欲望操控他抬起右手,慢慢靠近那张网,最终碰到的却是冰冷的玻璃。
浓彩绿袖扣擦着玻璃滑下去,钻石与玻璃剐蹭发出刺耳的锐鸣。
离开边庭时下雨了,南天竹卑躬屈膝垂下枝桠,竹叶沁出的澄黄水珠,嘀嘀嗒嗒敲打鹅卵石,其中两颗小石头,不知何时染上了竹叶青。
陆歆蕴等了很久不见乔闻川回房,发消息问,他说在书房忙工作,让她先睡。
醒来也没见着人,他压根没回过卧室,昨夜给他留的小夜灯,此时依旧昏昏亮着。
男人心,海底针,提分房睡他不乐意,答应他了又端着,真搞不懂他。
厨房乒乒乓乓响,陆歆蕴趿着鞋过去,停在门外揉了揉眼睛。
“怎么是你啊?”她拉开门进去,“秦阿姨呢?”
乔闻川停下刀,答:“她以后不来了,等会有人接班。”
“喔。”
结婚前他同她商量过,不希望佣人在主楼逗留,那会让他感到不自在。因此照顾三餐的秦阿姨被解雇,只能男主人亲自操刀。
砧板上的火腿片,有的厚如城墙,有的薄如蝉翼,陆歆蕴眯眼看,发现他使刀不利索,落下的每一刀都十分艰涩,看着不像切火腿更像剁牛骨。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左手还有一二三四道伤口,她实在看不下去,拍了拍他胳膊:“我来吧。”
幸好他不逞强,放下刀退到旁边:“辛苦陆小姐。”
“你那手记得拿棉球消下毒,流血多的伤口再贴个创可贴。”她边切菜边叮嘱,两不耽误。
乔闻川应下,却杵在那纹丝不动,陆歆蕴回头看他目光灼灼盯着自己,问:“你有话想对我说?”
“嗯,从今天起,我搬去次卧住。”
“哈?”她抑制不住语气高亢,“怎么突然改变主意啦?”
他语气诚挚:“希望你能在这住得舒心。”
接下来在水曜庭的日子的确舒心,拥有属于自己的单独卧室,不必时刻担心不熟的丈夫侵入私人空间。
另外,乔闻川一周只回来两三次,每次提前打电话报备,仿佛她才是水曜庭的主人,他是需要申请准入许可证的客人。
最近这次出差他去的有点久,送他离开时门口桃花含苞待放,之后陆歆蕴每天出门都惯性望一眼桃树,隐隐期待看到满庭芳华那一天。
周五下午六点,铃声响彻办公室,她以为是某位客人打回家报告,接起却是主编沐苏:“青山区发生严重山体滑坡,小杨缺个伴……”
“我去,地址发我。”
“你确定吗?受灾地在长明村。”
*
深夜暴雨如注,临时搭建的帐篷摇摇晃晃,陆歆蕴蜷缩在帐篷一角,听着周围不绝如缕的呻吟声,百感交集。
下午结束灾情报道准备离开,却被告知出村的路堵了,她们被迫滞留在救援营地。
想给家人打电话报平安,但手机没信号。想玩游戏打发时间,但手机剩余电量不多。
她好像和长明村八字不合,来两次倒霉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