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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贺新郎5(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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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被这块饼噎的快要背过气,抻脖跺脚的才总算咽下去。

魏长风有些恶嫌的别过视线——这模样儿活像嬷嬷养在后院的那只老鼋??,给它喂食的时候,它也这么抻着脖颈子一伸一缩的往下咽。

“侯爷,”持颐抹了把嘴,站起身给魏长风见礼,咧嘴嘿嘿一乐,“让您见笑了。”

魏长风负着手,冷着一张脸看她。

持颐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自个儿挠挠后脑,替自己找补:“小人打南边儿来,没吃过这种厚饼,也没汤水,实在难下咽。”

地牢乌沉,偏生墙壁一根烛火在他睫下映出一团模糊光影。

魏长风眼皮微掀,透出冷冰的嘲意:“打仗的时候,这饼子一啃就是半年,末了连饼渣都舔不着。”

一句话把持颐堵了个哑口无言。

她一时语塞,垂手抱拳道:“是小人不识抬举。”

魏长风没再说话,裴远从后面上前,把门上铜锁给打开。

‘咣当’一声牢门洞开,木门磕在石壁上。

持颐有些愣,心下又因未知而泛起惊骇:“侯爷……”

魏长风拧眉瞥她:“药方见效,头批试药的人两天就已好了大半,今日放你走。”

放她走?持颐一下又振奋起来。

她迈出牢房,一双眼亮晶晶的,一错不错瞧着魏长风:“那小人能在侯爷麾下效力了?”

魏长风抬脚前走,持颐一溜小跑跟上去。

他侧脸扫她一眼,抬步迈上石阶:“你头脑灵光,去哪儿都能混口饭吃。这是军营,不是由着你闹着玩儿的地界,你连块饼都吃不惯,更遑论其他?”

持颐跟在后面,扬着脸看魏长风:“小人既想来军中混口饭吃,便能忍得住苦,”她又想起什么,脸上添了些笑意,“侯爷,您这回亲自来放我,可是已经把小人的底都摸清了?小人身家清白,是正经的大齐子民,您不如留下我,且看看小人的本事再说。”

地牢口开着,外头一束天光洋洋洒洒落在持颐脸上,面皮被映的温润通透,像块无尘的玉。

魏长风看她一眼,没再说话,一气儿出了地牢,外头早有亲卫牵了马等在外面。

持颐亦步亦趋:“侯爷去医馆?”

是问句,但说的笃定。

魏长风乜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持颐答:“您穿行服,没戴佩剑,而且只备了一匹马,想来裴将军不随您同行。”

“我就不能回府歇着?”魏长风觉得好笑。

持颐笑吟吟:“您压根就不是那种躲影壁耍油的人,再说……”她眨巴眨巴眼,指魏长风腰上的布呼,“您还戴了捂口鼻的厚绸帕子呢。”

三指宽的带子左边系着腰刀和绣海东青的火镰套,右边掖着块白绸帕子,两边儿系了绳,专用来挂耳朵的。

视线又转回到那把腰刀上,持颐下意识抬手捂了捂脖侧。

那晚魏长风在地牢里,差点儿就用这柄刀刺穿了她的脖颈子。

看她脸上心有余悸的表情,魏长风微垂了眼皮。就这么一个耗子胆儿,也敢愣着头往军里扎。

他懒得再跟她掰扯,抬手扯缰绳欲翻身上马,持颐在后边儿又开口:“侯爷,小人跟您一道去看看成吗?”

魏长风神色很冷淡,眉眼间拢一团不耐,令人惕惕然:“舍不得走的话你可以再下去。”

嗓子眼儿里到如今还被那厚饼刮的隐隐作痛,持颐连连摆手:“小人只是记挂染疫的百姓,”她呵呵腰道,“您要去,小人就斗胆跟您同行,想来出入更方便些。您若不让,小人自个儿也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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