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缸中之脑(第2页)
偷税漏税。。。婚外情。。。还有商业贿赂非法交易。。。按通讯器那头的意思,这些足够让他们闭嘴了。
可沈简的手段远比指令中的还要狠辣。
趁股价低谷,他大刀阔斧疯狂收购,接着以雷霆之势将那些元老一个个清理出局。
该送进去的送进去,该赶出公司的赶出公司,该用钱打发的用钱打发,短短数月,观览上下焕然一新。
等沈简和已成为“缸中之脑”的沈岳山在疗养院首次见面,已经是三个月后。
至此,沈岳山以这样的形态成了观览科技幕后的掌权人。
沈简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公司那边事情比较多。”
“是吗?”电子音停顿了一秒,像是在调取什么数据:“我以为,你心里还在埋怨我。”
沈简嘴角牵起一个温和而无可挑剔的弧度:“我下次多来两趟就是了,父亲。”
“多来几趟的,倒是带个人一起来。”
沈岳山发出了一声最接近人类轻笑的气音,像个寻常的,会关心儿子终身大事的父亲。
灰白色的皮质组织悬浮在营养液中,表面沟回清晰可见,几处主要功能区连接着更粗的电极导管,导管另一端延伸至舱体外,接入环绕房间的三排控制台,屏幕上数据流滚动着,仿佛永无止境。
沈简但笑不语,维持着那副无可指摘的温良,父慈子孝的一幕在这里显得异常诡异。
沈岳山并不在意他的沉默,转而问道:“我听说老三又在翻旧账了?”
沈简屈起指节,在光滑的皮质扶手上轻敲了两下:“三叔现在跟条疯狗似的,动用了所有关系,势必要查清楚背后的人呢。”
“老三手伸得太长,不给点警告不行,更何况,没了大的不是还有个小的嘛,他要是还不识趣,就不用留着了。”
没了大的。。。沈简眼睫低垂了一瞬,眼底闪过一抹不明的讽刺。
“还好,他不知道是你做的,你当时安排得很好。”
是的,这件事是他做的。
一年前,沈三叔家的大儿子惨遭异端分食惨死,正是他为了参与逆十字星“飞升协议”,沈岳山给他的试炼。
他完成了任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之后整整一年都不曾踏足疗养院。
因此沈岳山才以为他还在怨。
沈简看向营养液中那颗曾是他父亲的大脑,沟回里曾经存储着怎样的记忆和情感,已经无从知晓了。
“父亲,我昨晚好像梦见了哥哥和妈妈。”
沈简回应起沈岳山上一个问题:“家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所以他不结婚,不生子,不建立任何可能成为软肋的亲密关系,不留下任何可能被人拿捏的把柄。
独善其身对深陷沈家漩涡中心的他而言,挺好的。
除了。。。从逆十字星带回来的简花花。
营养液中的气泡上升得快了些,仿佛那颗大脑的情绪有了波动,沈岳山忽然转移话题,问起了简花花:“那朵花你养得怎么样了?”
沈简调整了一下坐姿,脊骨更放松地靠向椅背,语气听起来随意而无奈:“不太好,养出来笨笨的,我可能不太适合养花。”
“可我听说,那孩子已经完成一次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