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又疼又怕(第1页)
酒店房间的门在身后合拢,将超市里那场短暂而诡异的风波暂时隔绝在外。
少年坐回床上,指尖冰凉,身体仍在发颤,他不安望向倚在玄关墙壁的白叙,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那些东西。。。你也能看到。。。”
白叙双手环在身前,眉头微蹙:“简花花你是吓傻了吗?”
鼻腔内的甜腥挥之不去,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胶质物黏滑的触感,简花花是被吓到了。
但比生理上的不适,更让他浑身发冷的是脑海中那个逐渐清晰的认知——
那不是幻觉。
彻骨的寒意沿着脊椎上蹿,比方才被包裹时更甚,他猛地从床上弹起,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跄着扑向一旁的行李箱。
“药。。。我的药。。。”
他慌乱地翻找着,手指因为恐惧和急切有些不听使唤:“吃药就好了。。。”
衣服、画具被胡乱地翻到一边,终于,他在一侧夹层中触到了那个熟悉的、冰冷的药瓶。
这是出发前沈简放的,还特意叮嘱给他放在了行李箱的夹层里,他刚刚忘记了。
简花花跪坐在散乱的行李箱旁,捏着药瓶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忽然失去了打开的勇气。
如果幻觉是真实的,那这些被称作治疗的药,又是在治疗什么呢。。。
“那乖宝宝下次按时吃药好不好?”
沈简温柔的声音在脑海中闪过,药是叔叔给的,他是乖宝宝,他应该乖乖吃药的。
少年用手背狠狠在脸上抹了一把,他刚刚没忍住,脸上湿答答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拧开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张大嘴就要往嘴里送。
就在这时,白叙动了。
白叙嗅到了药瓶里来自逆十字星的味道,简花花失控时他不了解情况没有干预,可这药他清楚得很。
药片即将入口,白叙一步上前,俯身攥住了简花花的手腕,力道大得直接将简花花从地上提起。
“你干什么!”
少年吃痛,药瓶掉落散了一地,他仰头瞪人,眼圈还是红的。
白叙无视他的质问,目光扫过地上的药片,又落到少年苍白的脸上,气愤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药!”
“放开我。。。”简花花挣扎,手腕却被箍得更紧,眼泪像断了线:“我讨厌你,你放开我。”
他不要和学长做好朋友了!
“讨厌?”
在逆十字星,研究员强喂不下就会用一些注射之类的非常规手段,如今倒是巴巴的上赶着自己咽。
白叙讽刺地笑了一声,松了手:“简花花,随便你。”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房门打开,走廊的风灌进来,简花花蹲在地上默默捡起药片放回药瓶,完事重新倒出一粒,连水都没就。
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白叙那股无名火噌的烧了起来,回身不再废话,直接捏住少年的下巴,迫使他张口:“吐出来。”
他该想到的,能跟逆十字星牵扯不清的沈简,怎么可能是善茬。
“唔。。。!”
简花花舌尖死死地抵着那片即将溶化的苦涩,倔强摇头,试图挣脱来自白叙的桎梏。
白叙心里涌起一阵焦灼的无力感,情急之下,他做了个连自己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温热的唇瓣覆压,舌头长驱直入,苦涩的药味在交缠的唇齿间漫开,简花花惊恐地睁大双眼,白叙利落退开,偏头将含着的药片吐进垃圾桶。
视线转回,少年怔在原地,意外与多年前在逆十字星沙漠训练场时的情景重叠。
那会儿他和01刚被催出人形,几轮训练后,精疲力竭地瘫在滚烫的沙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