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第3页)
田父在一旁听着没忍住讥讽道,“做父亲的自是疼女儿的。”凭啥就许你阿父疼你,不许我掼自家闺女啊!
田小姑愿望达成,心情正美,听着田父的阴阳怪气也不计较了。
远处正在擦草席的田贞瞧见田小姑洋洋得意的样子,暗道,怎么还没发作,莫不是决明子药效太温和了?
这般想着,田贞丢下手里的抹布,屁颠颠跑去厨房,向正在洗碗的田母提议,“阿母,不如泡些大麦茶吧,我看他们说话说得口干。”大麦茶也是利尿通便的。
“行。”田母忙活一天,忙得腰疼直不起来,根本没察觉到女儿行为的异常——往日田贞哪有这样的好心啊,还端茶送水呢,不暗地里翻大白眼就不错了。
田贞拎着大肚子茶壶艰难地翻过门槛,正在说话的田父见着了,一个健步上前抢过田贞手里的茶壶,用手一探是凉的,这才松了口气。
“这水壶比你脑袋都大,万一翻了怎么办。”田父弹弹田贞的脑门。
田贞嘿嘿一笑,“是大麦茶,生津解渴。”
田父拎着茶壶,一边给众人倒茶,一边道,“还是我家贞丫头好,看见咱们说话口渴了,就送茶来了。”
田小姑听着撇撇嘴,端起茶碗咕噜一口全喝了——刚刚说了一大通话,唾沫都说干了。
一碗凉茶下肚,田小姑立马有了反应,肚子咕咕叫,翻江倒海,绞着疼。
“哎呦!”田小姑脸色惨白,捂着肚子浑身打颤。
“这是怎么了?!”田老太吓了一跳,田老爷、田父也一脸严肃,唯有躲在一边的田贞憋着笑。
“哎呦呦!”田小姑叫唤着,拱着腰,像个虾子,逃一般地跑进东厢房,田老太赶紧跟过去。
田老爷、田父正要去瞧瞧情况,一阵恶臭从东厢房传了出来,两人顿时停下脚步,知道田小姑这是拉稀了。
恶臭熏天,田家父子走出屋去呼吸新鲜空气。听到动静的田母走了出来,一脸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姑拉肚子啦!”田贞毕竟年纪小,此时大仇得报,不免幸灾乐祸,得意忘形。
“?!”看到女儿嘴角的坏笑,田母心下不妙,知道其中必定有什么事儿,一时间白日里种种被忽略的可疑之处全部浮现脑海。
不及细想,田母训斥田贞道,“吓晃悠什么!还不去看着你阿弟!”田老爷可是个人精,田贞那点子小心思在他那儿根本不够看,田母赶紧将人给支开,免得露馅儿。
田贞被训,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跑走了。
“我进屋去看看。”支走了女儿,田母顶着恶臭进了东厢房。
东厢房里,田小姑捂着肚子坐在马桶上,脸色惨白,满头冷汗。田老太在一边手足无措,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此时见田母过来,立刻找到了攻击对象。
“你准备的什么晚膳!媛儿都吃坏了肚子!”
田母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倘若是晚膳的缘故,怎么偏偏就小姑有事,咱们都没事儿呢。都是一个锅子煮出来的。”一边说着,田母回忆白日种种,知道这其中大概率是田贞捣鬼了。
这般想着,田母上前拉过田小姑的手,搭上她的脉搏。
一探之下,田母松了一口气——无论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腹泻,只要田小姑不是有孕在身,那就问题不大。
“是怎么回事儿?”田老太知道自家媳妇的本事,赶忙询问。
田母回,“小姑受苦了,估计是之前少了油水,今日用了鸡汤,又食了鸡肉,肠胃里陡然多了油水,受不住了。”这是最合适的解释。
“我儿啊!”田老太闻言大恸,“当年我就不同意你嫁过去,偏生你阿父说什么耕读之家福泽深厚,我呸!肉都没得吃,有个屁福。”
骂完了丈夫,田老太又催促田母,“媛儿这情况怎么办,用什么药?”
“无需用药。”田母仔细把了脉,知田小姑这是食了湿寒之物引起的腹痛腹泻,只需拉空肠胃,多饮热水即可。
“我去灌个汤婆子来,给小姑热敷肚子。”田母快步走出屋,遇见等在院子里的田家父子,简单说了田小姑的情况,“不是大事儿,就是今晚恐怕不得安生了。”说罢看见躲在墙角探头探脑的女儿,狠狠蹬了一眼。
“!”田贞一惊,暗道,阿母是神仙不成,怎么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