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第2页)
燕权月盯着那张成绩单看了几秒,放下手机。
反正这只是一个摸底测试。等段辰顺利入学,后面有的是考试,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燕权月退出成绩单时,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往下滑,本能地找到和段辰的对话框。最新一条还是几天前,他告诉段辰考试的时间地点。
而这几天,
成绩出了,段辰不报,
学校打电话了,段辰不说。
要不是王主任找他,他还得亲自开口去问吗?
燕权月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两秒。
心中生出一些不悦。
于是他把手机扣在腿上,坐在树屋的秋千上,面无表情地将目光投向别处,然而心情却并没有好起来。
这次短游是个户外局,是李寒迟攒的,说是找了片野山搞徒步露营。
燕权月本来不想来,架不住那人在电话里嚎了半个小时“你就当帮我撑场子”。
李寒迟本身就开了个户外俱乐部,专搞这种“高端局”,说是出游,实则打着出游的名堂,拉了二十几个年轻男女一起相亲,号称“荒野寻缘”。
一起呆了几天,燕权月爬山还行,干别的不行,他没法和别人玩暧昧,更没眼看别人暧昧,看别人谈的你来我往、说说笑笑,燕权月甚至觉得有点反胃。
他不知道是不是嫉妒,还是说,这就是单纯的反胃。
只是这种症状有点难以启齿,还挂着记忆留下的旧疾,让他挺难融入这种娱乐活动。
不时有人跑过来邀请他一块儿去参与活动,他有的时候逼自己去,有的时候干脆拒绝,直到今天傍晚,李寒迟不知从一堆人里挤出来,借着点酒劲儿问他说:“月月,你跟我说实话,这些年,你究竟是咋想的?”
燕权月没听懂,“什么怎么想的?”
“啧,连霁啊,”李寒迟在他身边坐下来,“你还等他?”
燕权月脸色登时黑下来,没说话。
李寒迟又旧着啤酒瓶子闷了一口,“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你可别觉得今天这局跟你没关系——就连连茵都跟我说了,她支持你再找——何况你这也不算出轨吧?”李寒迟勾肩搭背地凑过来说,贴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你俩当年不没领证?你那年,不是年龄不够么?”
燕权月说:“你是不是没事干了,就喜欢拉皮条?”
“你看我管别人不,这也就是你,我铁哥们,我才想着你的终身大事,这我带过来的小年轻里,真有几个挺不错的,还对你有点意思——”
李寒迟说,“而且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喜欢连霁什么啊?他到底哪儿异于常人,值得你死心塌地爱他这么多年?那想当年,你追他追得,别人都说你是为了连家少奶奶的位置,我看不是,你就是喜——”
“有完没完,滚。”
燕权月见他喋喋不休,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
恰逢手机震了两下,也算是找到借口,避开了喝大发了的李寒迟,说:“我出去回个消息。”
三两步就离开。
好似只要离开了“知情者”,他便不是别人口中给连霁摇过屁股的“男妻”。
圈子里说的那些话真的很难听,有说他是“靠睡上位”的,还有说他当年追连霁追得很疯狂,就是上赶着要当连家的少奶奶,虽然门第不匹配,但因为“床上床下都好用”所以才被留下来。
燕权月心大,从来不去不去想这些流言蜚语,可是他却知道,话里只有包着事实的时候,才会异常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