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第3页)
有人说要行酒令,又叫了几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小伙子上来作陪,燕权月想要走了,可连晋吆喝了一声,叫人直把麻将桌推上来。
“嫂子,听说你牌技好,咱们这还一把都没打过。今天赏个脸,咱也不玩钱的,你就让我见识见识——”
连晋说着,已经有人把麻将桌推了上来,就在那堆丝绒沙发中间。灯光打下来,把桌面照得雪亮。
燕权月站在那儿,没动。
他垂眼看着那桌麻将,又抬眼看连晋。
“不玩钱,”他开口,声音很淡,“那玩什么?”
连晋笑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晃着酒杯,慢悠悠地说:“嫂子痛快。那咱们就玩点有意思的——”
他朝王总使了个眼色。
王总站起来,从旁边桌上拿起一只杯子,往里倒了半杯酒。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当着燕权月的面,拧开,往杯子里滴了几滴。
“嫂子认识这个吧?”连晋笑着问。
燕权月看着那只杯子,没说话。
他当然认识。
五年前,也是这样的局,也是这样的酒。那时候他刚嫁进连家不久,什么都不懂,被王总“敬酒”,一杯下去,要不是连霁即使赶到,恐怕就要交代在那里。
第二天,王总的肋骨就断了三根,再见面时,看他的眼神就变了——不再是垂涎,而是恨。
“当年那杯,嫂子喝得有点急,可能没尝出味道。”
连晋晃着那只杯子,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今天咱们换个玩法——嫂子要是赢了,我保证,以后连茵在连氏滋滋润润,没人敢不给她面子,该开的绿灯,兄弟们都会开。”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嫂子要是输了——”
他把杯子推到燕权月面前。
“就喝了它。一滴不剩。”
安静。
周围的几个人都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兴奋,有看好戏的恶意。
燕权月垂着眼,看着那只杯子。
杯壁上有水珠滑落,很慢,很黏腻。
“怎么样?”连晋追问,“嫂子敢不敢?”
燕权月抬起眼。
那目光清凌凌的,从连晋脸上扫过,又扫过王总、张总、李总——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毫无信誉可言,这也就是看他要走、即将失权,才找个由头打他的脸,报以前的仇,日后也有理由为难连茵。
“敢不敢?”
燕权月冷笑着重复了一遍,唇角微微动了一下,“连晋,这话该我问你。”
他拉开椅子,坐下。
“牌呢?”
连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得更深了:“上牌!”
麻将哗啦啦倒在桌上,四个人落座——燕权月,连晋,王总,还有一个凑数的年轻人,看着像连晋的跟班,应该很会打牌。
可燕权月摸牌的手很稳。
他打牌确实好,这是连霁教他的。连霁说,麻将打的是人心,你只要看对方摸牌的手、出牌的速度、眼睛往哪瞟,就能猜出他手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