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准是剧目的发展(第3页)
“那有没有发在网上的节目?”
“没有,但你或许能找到演出公告,我应该在名单里。”
“那有能在哪里看到演出吗?哪个乐团的官网之类的。”
“——应该没有。”
“哇……”他颠锅,将饼翻面,“怎么什么都没有,你都不留个纪念的吗?”
“我没有刻意为自己留下什么痕迹的习惯。比起做过,做到了更重要。”
“——只论结果?”
“只论结果。”
漂泊者将这张饼也铲出锅,补了点油,下了两个鸡蛋。
弗洛洛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可他什么都没有说,连点表示都没有了。
熬好汤了之后,她也把汤端到餐桌去——那里已经摆上了两个盘子,盘子里各有一个撒上胡椒的煎蛋。
漂泊者也端着盛了五六张饼的盘子过来,放在汤旁边,还顺便取了两个空碗。
“弗洛娃,”切开第一章饼的时候,漂泊者忽然说,“其实,如果练不好口语也没关系。”
“你是一个很喜欢假设失败的人么?”弗洛洛叉起一小块饼,沾了沾番茄汤,送进嘴里。
漂泊者没急着回答,而是松开手中餐具,低下头,仿佛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这个社团本来就是为了容纳那些不合群的人建立的,诗歌只不过是个表面上的形式。我从一开始,就只是希望所有不合群的人,能够在这里大胆地做自己……你也好,赫卡忒也好,商衡和克里斯托也好——”
“等等,你说谁?”
“商衡和克里斯托啊?我知道你和他们不熟,但总不能名字都没记住吧?”
倒不如说是记得太深刻了,以至于提到这两个名字她只能想到那两个无论哪方面都谈不上讨喜的家伙……
漂泊者疑惑地望着弗洛洛,弗洛洛深呼吸,汗颜地点了点头:“没事,你继续。”
“……我的意思是,弗洛娃,我不只会看结果。”他居然露出了和外面差不多的严肃表情。
“还剩下一周的时间,无论如何都太急迫了。一个人的发音习惯和思维方式,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改过来的。到时候,招新的事情我们会想办法,你只管学。实在不行,我们就解散,然后再在校外活动——反正我们住的挺近,可以偶尔到彼此家里当作活动场地嘛——”
“但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改变你是我们一员的事实。哪怕我们真的解散了,我们也会接纳你的。我想说的就这么多。”
弗洛洛没有说话,只是端坐着,手里持着刀叉,默默地盯着他,然后又送了一小块饼到嘴里。
然后又是一块。
然后是沾着番茄汤的一块。
“你不吃么?”
然后又是一块。
“呃……你,听了这么多,就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又是一块——于是她就这么吃完了一张饼,开始笑着切第二张了。
“怎么,你觉得我会被两三句话感动到痛哭流涕,然后决定组一辈子死亡诗社?”
“……原来不会吗……”
“但还是谢谢你。”
漂泊者抬起头,与弗洛洛那双蕴含着真诚笑意的眼睛对视——他这才第一次发现,原来弗洛娃的左右瞳色并不完全一样。
他似乎很少见到弗洛娃这样笑,非常非常少,上一次还是——还是什么时候来着?
“想聊聊音乐吗,”弗洛洛问。“就当消遣。”
“……好。”漂泊者见她似乎并无心病,倒也放松下来,饮了一口番茄汤——
那锅用二百毫升醋和九个番茄熬出来的汤。
于是他的五官拧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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