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Ill be gone in a day or two 我就走也许今明(第3页)
“那就是好过头了。”
弗洛洛盯了他一会,两手夹着他的脑袋从自己额头上挪开。有些无趣地在他腿上坐正了身子。“——不解风情。我说过多少次了?”
“天晓得。如果你天天抱怨这个,没人会喜欢你的。”
这时候,曲子结束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望向唱片机,又面面相觑。漂泊者说:
“……要我等你收拾东西么?还是说我先走,你也赶得上?”
弗洛洛想了想,说:“等我一会”,便起身去上了二楼,取了一个行李箱和几件衣服下来。其中有一件,漂泊者看起来眼熟,便问:
“这是你妈妈送给你那件旧衣服?”
弗洛洛忙上忙下,看也不看他。“是。烧坏了很多,我自己缝上了。”
“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我自己来。你也不清楚我需要什么,过来也只是白忙活。”
“行吧。”
不一会,她便收拾好了东西,提着行李箱走了下来。
漂泊者去门口提起那个带有冷藏功能的木箱子,把自己带来的豆腐也一块儿带走。
在去往彼岸出口的时候,他问:
“他们是来和你告别的么?”
于是弗洛洛往身后看,发现大伙都聚在自己身后,笑着看着自己和漂泊者。
埃斯克勒斯和丽亚,诺埃米和鲁诺,特莉丝和梅丽莎,大伙都在。
弗洛洛朝他们挥手,他们也挥手回来,说:
“记得及时联络,别让我们担心。”
“好。”
漂泊者望着他们出神,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弗洛洛牵起他空着的那只手,说:“不是你的错,你也不需要管那么多。他们的事,我会想办法。”
“我们时间很多。”他说。
“……轮不到你来说。”她用力地朝大伙挥挥手,便转身迈出了彼岸的大门。漂泊者跟在她身后,仿佛自己才是被带着走的那一个。
没什么负担和顾虑,也没什么多的争执和讨论。
仿佛就像是一件寻常的事情那样,两个人踏上了旅途。
时至今日,我们仍然不清楚他们俩的关系是什么。
也许有敌人,也许算朋友。
也许可称知音,又也许掺杂许多不纯。
一段无法也无需言说的关系,缔造于两人随意随性的相处中。
许多事情自然而然地发生,然后自然而然地结束。
有时候,我们会想,爱不比时间更长久。
许多种的感情,随着时间消逝、淡却、死去,又或是因其拥有者的生命结束而被带进坟墓。
可诸位,请你们试想这样的两个人——他们被彼此纠缠不清的宿命与责任捆绑在一起,而他们的生命却又可以比时间更加长久。
他们目标不同、思想相悖,却又彼此了解知根知底地,走在时间这么一条唯一的单行道上。
您该意识到,对于许多克服了死亡的人,并肩并不是选择,而是结果。
……
(后记:一些时常会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