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沉眠(第3页)
可一低下头,他却看见,身下的人儿梨花带雨地哭起来,肩膀因啜泣而一耸一落。
……怎么会这样?总不能是射里面闹的吧……两个人之前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漂泊者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却在房间门口的衣帽架上,看见了一件眼熟的衣服。
并不是那件如血般鲜红的彼岸花,而是一件洁白的演出礼服。
似乎是,他一开始进入失亡彼岸时,过去的弗洛洛穿着的那身。
……坏了。
————————
弗洛洛穿着那身白色礼服的样子,其实远比他想象的要诱人不少。
被遮挡的地方变多,而衣服的繁复装饰变少,让人很难不去注意她的身体——而她其实也有着相当好的身材,纤细而不失美感。
漂泊者想,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她穿这身的时候,自己并不觉得有多么独特呢?
现在看来,她就好像一朵待放的白玫瑰,令人忍不住去轻轻拨开花瓣,去找寻其中的蕊……
啊,如果她不是一副沉默的样子就好了。
似乎是因为刚才床上的粗暴对待,弗洛洛在吃早餐的时候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将盘中的松饼切割,送进嘴里。
最可怕的事情是,她看起来没有一点儿生气的痕迹,只是如他不在的时候那般沉默而忧郁,沉稳而无声地进食。
两人吃的东西来自弗洛洛亲手下厨得到的糖浆松饼——她真的很爱吃松饼,也很会做,漂泊者不认为自己会做得比她的饼更好。
可当他想要诚心夸赞两句的时候,饭桌上的沉默又不得不令他噤声。
他只能在吃东西时,悄悄抬起眼睛,望一瞬她的脸——
她的右眼依然掩埋着不易察觉的红。
没有缠着绷带和眼罩,这双异色瞳意外地鲜艳。
漂泊者大概猜到,剧本只是将人带入了故事当中,暂时地蒙蔽他们的记忆,使其只行使“角色”的职责,这意味着弗洛洛的体制依然还是半人半残象,他也不用真的考虑人家会不会意外怀上……
可这事儿又不能和进入了角色的她说,更何况,作为主角,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角色是什么。
为了打开局面,漂泊者也只得硬着头皮,找些话题。
“……刚才在床上……对不起。”他卑微得像个负心汉。
白色的弗洛洛挥舞刀叉,只是优雅地吃着松饼。
宽阔的食堂里,只有他们两人,坐在一张长的要命的白色餐桌两头,隔着数个白色的烛台。
房间的墙是白色的瓷砖,镶嵌着金边。
照进来的光投下白色的亮斑,把白色的地砖照得刺眼。
歉意也是白色的。
大概是因为“这个”弗洛洛很喜欢白色吧,她对这歉意开口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漂亮的人,沉着漂亮的脸蛋,垂着漂亮的眉眼,说着漂亮的怪话。
“……?”
“……也许我只是在利用你泄愤。”她扭过头去,看着巨大玻璃窗外的风景——窗外依旧是失亡彼岸的风景,每扇窗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