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于喧嚣之后（第7页）

“只是偶遇，闲聊几句而已。”特洛伊笑了笑，试图掌控话题，“说起来，看到海伦……哦，抱歉，DP-12小姐如今这般光彩照人，真是令人欣慰。让我不禁想起以前在庄园里，她穿着那身定制女仆裙的样子，也是这般……一丝不苟。”他刻意提及过去，试图构建只有他们两人共享的记忆，将指挥官排除在外，“还记得你那时总能把我的书房整理得井井有条，连最挑剔的管家都赞不绝口。那种宁静有序的生活，似乎也很适合你，不是吗？”

DP-12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指尖纤细稳定。

“感谢您还记得那些琐事，特洛伊先生。那是我职责所在。”她语气平淡，既不热情也不冷漠，仿佛在谈论别人的经历，“不过，比起整理书房，我更喜欢现在的工作。更有挑战性，也更能体现我的价值。”她微微侧头，看向指挥官，眼中流淌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尤其是在指挥官麾下。”

桌布之下，无人可见的地方，她的手指轻轻探过去，找到了指挥官放在膝上的手，主动将自己的指尖嵌入他的指缝，紧紧握住。

指挥官反手立刻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拇指在她光滑的手背上缓慢而有力地摩挲着，带着无声的安抚与占有。

特洛伊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显然注意到了两人之间那细微的眼神交流和无形的默契。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但仍不放弃。

“价值？当然，人各有志。只是……格里芬毕竟是个刀尖舔血的地方，风险无处不在。相比之下，我所能提供的环境，或许更安稳、更优渥。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庄园后面那片花园，阳光好的下午，你总会偷闲去待一会儿……那样的时光，难道不令人怀念吗？只要你愿意，那样的生活随时可以回来，甚至更好。”

他开始画饼，试图用物质和虚假的怀旧来打动她。

DP-12轻轻摇头，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却未达眼底：“谢谢您的厚爱，特洛伊先生。但真正的安稳，并非来自于环境的奢华与否。”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坚定，“而是来自于内心的归属与确信。我现在很确信我在哪里，该做什么，为谁而做。格里芬或许有风险，但这里有关心我、信任我的同伴，还有……”她再次看向指挥官，这次目光没有丝毫回避，充满了坦荡的依赖与情感，“值得我追随和奉献的人。这比任何花园都更让我感到……满足。”

指挥官握着她的手，力道微微加重。

他看着特洛伊，眼神冰冷，如同冬日结冰的湖面：“特洛伊先生，DP-12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她现在是格里芬不可或缺的战术人形，她的价值，远非修剪玫瑰可比。你的‘好意’，她心领了。”

特洛伊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精心编织的怀旧与利诱，在对方两人一搭一唱、滴水不漏的回应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种被轻视、被拒绝的恼怒在他眼中翻滚。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什么决心，目光在指挥官和DP-12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忽然扯出一个略带恶意的笑容。

“哦？不可或缺？确实，DP-12小姐的能力出众，想必在各方面……都能让指挥官先生非常‘满意’。”他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语调，话锋突然一转，“就像……另一位人形，九五式小姐一样？听说她也是一位极其出色且……迷人的女士。指挥官阁下真是好福气，左拥右抱，想必忙得过来吧？只是不知道，DP-12小姐对于分享……是否也同样感到‘满足’？”

这话语堪称恶毒，赤裸裸地试图挑拨离间，将指挥官置于用情不专的境地，同时刺痛DP-12。

空气瞬间凝滞。

DP-12的反应却出乎特洛伊的意料。

她没有露出任何被刺伤或羞恼的神情，反而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带着一丝仿佛听到什么幼稚言论的调侃。

“特洛伊先生，您似乎对格里芬的誓约制度有些误解。”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悠然，“我与九五的关系很好，我们彼此尊重，亦是并肩作战的可靠战友。指挥官的信任与关怀，也从未因任何人而减少分毫。”她微微前倾身体，领口下的那抹深壑若隐若现，灰黑色的眼眸直视着特洛伊，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锐利，“至于‘分享’？不，您错了。指挥官给予每个人的情感都是独特且完整的。而我，非常清楚自已在他心中……那‘独一无二’的位置。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她的回答大方得体，不卑不亢，不仅轻松化解了挑拨，反而将特洛伊衬得像个搬弄是非、心胸狭隘的小人。

桌下，她与指挥官交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

特洛伊的脸彻底黑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言辞在这份坦荡与默契面前都变得苍白而可笑。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眼神阴鸷地最后剜了DP-12一眼，又狠狠瞪向始终面色冷峻、一言不发却给予DP-12全部支持的指挥官，“祝二位……用餐愉快。”

说完，他近乎失态地转身离去，连基本的客套都懒得维持。

小小的插曲并未在宴会中引起太多波澜。

指挥官收回目光，看向DP-12，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染上些许复杂的情绪，低声道：“不必理会他。”

DP-12却只是嫣然一笑，反手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眼神狡黠而温暖：“我当然不会。只是……他提醒了我，今晚，我好像还没有好好敬我一杯，我‘独一无二’的指挥官？”

她端起酒杯，眼眸在璀璨的灯光下，流光溢彩，仿佛盛满了整个城市的星光，以及只为他一人燃烧的火焰。

宴会的气氛在特洛伊愤然离席后，仿佛被抽离了一根紧绷的弦，表面上恢复了之前的觥筹交错与轻语浅笑，但那一小片区域的空气里，仍残留着几分无形的冷凝。

指挥官与DP-12并未过多受其干扰，他们默契地不再提及那个不愉快的插曲，转而与邻座的其他宾客进行着礼貌而短暂的寒暄。

DP-12甚至就家具的材质与设计，与一位设计师相谈甚欢，其言谈间展现出的见识与优雅，再次让指挥官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然而，那份被强行挑起的、关于过往与归属的暗流，终究需要一点私密的空间来彻底平复。

片刻后，DP-12轻声对指挥官道：“抱歉，失陪一下，我想去透透气。”

指挥官颔首，目光追随着她起身。

那包裹在黑色包臀裙下的腰臀曲线，随着她的步伐摇曳出动人心弦的韵律，开衩处隐约透出的肤光与丝袜质感，在餐厅柔和的光线下流转着诱人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