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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豺虎正纵横(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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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祐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他脸上:

“杨相公的意思呢?”

杨邠欠了欠身,缓声道:

“回陛下,按朝廷法度,藩镇无故发兵,侵夺邻道,形同叛逆。朝廷当遣使切责,令其退兵,归还静州,並严加惩处,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

“只是……如今朝廷的情形,国库空虚,將士疲惫,永安、振武两镇,兵力有限,未必能胜,朔方军镇守河西走廊职责重大,不宜轻动,若朝廷倾全国之力討之,则粮草转运,民夫徵调,又不知要耗费多少。”

“臣的意思,不如……下旨申飭一番,让他好生治理静州便是。”

刘承祐听著,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下旨申飭。

好生治理。

这话说得客气,翻译过来就是:朝廷现在顾不上你,你爱怎么著怎么著吧。

杨邠是对的。国库空虚,將士疲惫,这是实情,永安军折从阮和振武军阎万进说是一镇节度,但都是边陲小州,大举征伐必然无力抗衡。

可这一退,李彝殷就明白了。

明白了朝廷的底线在哪里,他会得寸进尺,会继续侵蚀,会变本加厉。

刘承祐靠在椅背上,望著殿角的腊梅,久久不语。

良久,他开口:

“依杨相公所言,以政事堂的名义下詔申飭李彝殷,让他好生治理,不得再滋事端。”

杨邠躬身:“臣领旨。”

侍卫狱在皇城西南角,夹在两堵高墙之间,终年不见日头。墙根处长著青苔,湿漉漉的,散发著一股霉烂的气息。

鞭笞声从深处传来,一声接一声,在狭长的甬道里迴荡。

最里头那间刑房里,火把烧得噼啪作响。一名中年男子被绑在木桩上,双手反剪,衣衫早已破烂,露出道道血痕,他垂著头,头髮散乱地搭下来,遮住了脸。

狱卒甩了甩手中的鞭子,那鞭梢浸过盐水,在空中甩出尖锐的哨音。

“招不招?”

那人没有应声。

狱卒扬起鞭子,狠狠抽下去。

“啪!”

一声脆响,皮开肉绽。那人浑身一颤,闷哼一声,仍不开口。

“啪!啪!啪!”

接连三鞭,那人终於撑不住了,抬起头来,满脸是血,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我愿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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