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鱼死网破(第2页)
与此同时,郭从义居所。
宣詔內侍与郭从义相对而坐,內侍从袖中取出另一道文书,递了过去。
“郭太尉,这是枢密院的密令。”
郭从义接过,展开细阅。
“……若赵思綰等迁延时日,不肯按期赴任,或暗中勾连旧部、收聚財货、图谋不轨者,当断则断,即行诛杀,以绝后患。”
郭从义合上文书,置於案上。
“咱家来时,杨相公特意叮嘱。”內侍压低了声音,“赵思綰此人,反覆无常,不可深信。太尉这几日需密切留意,若他五日后启程,便由他去;若有丝毫异动……”
郭从义微微頷首:“某知道了。”
夜色降临长安。
节度使衙署后宅,赵思綰独自坐在案前,面前摆著那捲黄綾詔书。
窗外传来隱隱的更鼓声。
他拿起詔书,又放下。拿起,又放下。
常彦卿的话在耳边一遍遍迴响——五日后启程,五日后就是死期。
可动手呢?若城破后被擒,会是什么下场?
赵思綰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来人。”
一名亲兵推门而入。
“去告诉常彦卿——”
他顿住。
良久,挥了挥手:“……算了。明日再说。”
次日午后,赵思綰登门拜访郭从义。
赵思綰入內时,脸上的笑堆得恰到好处,恭敬里带三分討好。他躬身行礼,口称“郭太尉”,语气比昨日受降时鬆弛了些。
郭从义抬手示意他坐,命人上茶,神色如常:“留后此来,有何事?”
赵思綰坐下,双手接过茶盏,却不急著喝,只捧在手中,嘆了一声:“太尉,某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华州那边,某早年曾去过,路是认得的。只是……”他抬眼看了看郭从义,“此去百里,途中要过好几处州县。某如今虽蒙圣恩授了留后,可身边没几个得力的人,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太尉能否通融一二,准某带些旧部隨行,充作卫队?再拨些兵器,路上也好防个万一。”
郭从义听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立刻接话。
堂中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