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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诸路並进(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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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五日,陕州

扈彦珂站在黄河岸边,望著对岸连绵的敌营。

他的对手是李守贞麾下另外两员大將:周光逊、王廷秀。这二人奉李守贞之命,率军万余驻守黄河北岸的蒲州。

过去半个月,扈彦珂试过两次渡河。第一次被半渡而击,损失数百人;第二次成功登岸,但立足未稳就被击退。

如今汛期將至,再不渡河必失良机。

眼下他手中只有七千镇国军,强渡黄河已是力不从心。

“太尉,是否再试一次夜渡?”副將请示。

扈彦珂摇头:“敌军夜防必严。强渡无益,徒增伤亡。”

他转身走回大帐,摊开地图。白文珂要他儘快北上,但黄河天堑横亘在前。绕道?东西两侧皆有敌军,且路途遥远,等绕过去,战机早失。

“写信给白太尉。”扈彦珂沉声道,“就说我军被所阻,急切难渡。”

汴京,崇元殿

刘承祐端坐御座,手中拿著李涛那封弹劾杨邠的奏疏。

“李相。”刘承祐开口。

李涛出列躬身:“臣在。”

“卿这奏疏,朕看了三遍。”刘承祐將奏疏轻轻放在御案上,“卿言杨相公专权,请罢其枢密使之职,外放为节度使。卿……可知枢密院每日处理多少军报?潼关、长安、河中三处战事,数十万大军粮草转运、將领调配、关防布置,这些事务,卿可能瞭然於胸?”

李涛面色微白:“臣……臣非掌军务,不知。”

“李相乃政事堂宰相,当以统筹国政、协理万机为要,风闻奏事,自有御史。今战事未平,潼关虽解围,河中未復,长安仍困。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策。政事堂诸公,自会斟酌缓急。”

苏逢吉站在班列中,对李涛微微摇头。

李涛咬了咬牙,撩袍跪地:“臣……思虑不周,言辞失当,请陛下治罪。”

“李相忧心国事,其心可嘉。”刘承祐缓缓道,“但方式有失妥当,罚俸半年,以示惩戒。日后若觉政事有失,当先议於堂,再奏於朕,不可轻动弹章,扰乱朝局。”

“臣……领旨谢恩。”李涛叩首,退回了班列。

刘承祐目光扫向杨邠。杨邠垂手而立,面色如常。

这场朝会看似波澜不惊地过去了。

午时,杨邠刚回到枢密院,一份加急军报便送到了案头。

杨邠展开军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常思违令冒进,两战两败,扈彦珂被牵制,请求朝廷增派援军。

“备马。”他起身,“某要入宫面圣。”

万岁殿

杨邠將白文珂的军报双手奉上,隨后躬身道:“陛下,臣举荐白文珂为帅,今其用兵不利,致常思败绩、合围有缺,臣……有失察之咎,请陛下责罚。”

刘承祐接过军报,细细阅览,心中却是百味杂陈。

“杨相公何出此言?”刘承祐放下军报,语气温和,“李守贞狡黠,久在军旅,常思轻敌冒进,是其自家取败,与相公何干?战阵之事,本就瞬息万变,岂能尽如人意?相公坐镇中枢,调度有方,已是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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