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老周苦等於莫纠结（第1页）

美国，旧金山。

1959年春节刚过，太平洋彼岸的旧金山，还裹在料峭春寒里，湿冷的风卷著零星雨丝，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螺旋桨飞机的轰鸣声渐歇，舱门打开。周志强紧了紧身上深灰色粗布棉衣的领口，帽子压得很低，遮住半张脸，踩著舷梯下来。他脚上是双黑色布鞋，鞋边沾了些旅途的灰，在一眾穿风衣、皮鞋的行人里，透著股刻意的低调。

出口处，两个同样穿著棉衣的男人正踮脚张望，见他出来，立刻迎上来。“周同志。”两人声音压得低，眼神快速扫过四周，其中一人接过他手里的旧皮箱，“车在外面。”

周志强没多话，点了点头，三人並肩穿过候机厅。厅里暖气不足，旅客们缩著脖子匆匆来去，没人留意这三个沉默的东方人。

黑色轿车驶过湿漉漉的街道，雨丝敲打著车窗，溅起细碎的水花。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临街的二层小楼前——这里掛著“远东贸易諮询处”的牌子，是他们对外的身份掩护。

进了门，楼下的办事员抬头看了眼，笑著打招呼：“周先生来了？一路累坏了吧？”

接他的同事含糊应了句：“嗯，让他先歇歇。”便领著周志强上了二楼。楼梯窄而陡，踩上去吱呀作响。周志强被领到最里间房，推开门，里面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热水烧好了，在门外壶里。”同事放下皮箱，“有事您喊我们。”

周志强“嗯”了一声，关上门，反锁。他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棉布窗帘一角，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街对面的店铺亮著昏黄的灯。转身时，他抬手擼起棉袍袖子，手背上，一枚淡金色的钥匙印记若隱若现。

他没动，就坐在床沿，目光死死锁在手背上的印记上。

楼下，办事员凑到接周志强的同事身边，压低声音：“这位周先生……就一直待楼上？饭也不吃？”

同事皱了皱眉：“別多问，他有自己的安排。”

可直到傍晚，雨停了，天色擦黑，二楼那扇门始终没开过。办事员端著晚饭上去敲了敲，里面传来周志强闷闷的声音：“不饿，拿走吧。”

脚步声远去，房间里又恢復寂静。周志强还是那个姿势，手背上的印记在昏暗中，似乎亮了亮。

。。。。。。

与此同时，空间中，冉秋叶房间內。

於莫看著摆了一屋地的古董，眉头微蹙，神色间难得露出几分纠结——与平日里冷硬果决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些古董附带的灵气，早已被他尽数吸收，匯入太极图中，助他稳固境界。但他也清楚，那些灵气不过是古董在岁月流转中自然沾染的，失去灵气后，古董本身的品相、纹路、歷史底蕴丝毫未损，依旧是承载著华夏文明的珍宝。

他弯腰，指尖轻轻拂过那只宋代青瓷瓶，冰凉的瓷身细腻光滑，瓶身上的缠枝莲纹勾勒得栩栩如生，釉色莹润如玉，在空间的微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这是他吸收的第一件珍品了，当初就是看中了，才想著拿出来坐那好好赏玩一番的，却没想到上面灵气那么足，触动了空间的太极图。

现在閒暇无事，越看越捨不得了。

“倒是件好东西。”於莫低声呢喃，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惋惜，“若是交出去，未免太过可惜。”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一旁的商周青铜鼎，那鼎造型厚重古朴，鼎身刻著繁复的饕餮纹，边角虽有细微磨损，却更显岁月沧桑。

於莫伸手拍了拍鼎身，发出沉闷的声响，眼底掠过一丝隨性的笑意：“这鼎大小刚好，若是里面放点碳，用来烧烤倒也合適。”

说著，他伸手將青铜鼎往旁边挪了挪，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鼎耳上的纹路，脑海中忽然闪过系统光幕的提示——这鼎可是商周时期的，真算得上是国宝了，自己要是拿来做烧烤炉子，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啊！

於莫顿了顿，纠结更甚。一边是寻回国宝，上交给国家的初心，一边是对这些精美古董的不舍，尤其是那只青瓷瓶，越看越对胃口，正好可以用来装扮这间小屋。

他索性找了把椅子坐下，目光在满屋子的古董间打转，青瓷瓶、青铜鼎、古玉璧，还有一幅卷著的古画，摊开来看，竟是一幅清代的《竹石图》，墨色浓淡相宜，竹枝挺拔、石態嶙峋，清雅静謐，最適合掛在臥室墙上；另有一幅小尺寸的《寒江独钓图》，笔触简练，意境悠远，不张扬却有韵味，也极適配臥室的静謐氛围。每一件都各有韵味，每一件都让他有些不忍割捨。

“罢了。”片刻后，於莫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恢復了几分冷硬，却依旧带著一丝妥协，“晚上先让冉秋叶挑几件合心意的，其余的，再做打算。”

他起身，小心翼翼地將青瓷瓶抱起来，放在书桌中央，又將青铜鼎挪到窗边，再將那幅《竹石图》，掛到床对侧那面墙壁上，《寒江独钓图》掛到书桌那侧墙壁上。

於莫安置好几件珍品后，又將其他的古董放回到箱子里面，推进了床底下。

然后，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像是在为自己的“私心”找了个合理的藉口，自言自语道：“反正后面还会再收回一些古董，到时候完事了，自己再一块上交好了，现在暂存自己这里，观赏一阵子，也没多大关係。”

就在这时，蓝色光幕悄然浮现，上面代表周志强的金色钥匙印记，不停的闪烁著。

於莫的目光瞬间从古董上移开，转到钥匙印记上面，不断將其放大，发现周志强已经抵达旧金山，正眼巴巴的等著自己。

顿时，他有些苦笑不得，自己好像忘了告诉周志强，有事可以直接衝著印记说了，让他傻乎乎的等了大半天。

於莫身形一闪，便出了冉秋叶的房间，朝著森林外围飞去。

他刚才突然想到，华夏流失的那些古董，除了日本外，就数流失到欧美国家那边多了，在没拿到修练功法前，剷除jumper组织和异能研究所是头等大事，现在嘛，搜寻古董排到第一位了。

至於人选，於莫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谢特——对自己忠心，又有国外生活经歷，本来就是jumper组织的成员，编號还是404，於莫在心里暗自腹誹：这破编號，啥也不是，什么玩意！

说起来，当初也只是找谢特做试验，没成想一不小心，竟让他变成了自己的手下。若是就这么把他送走，倒还有点可惜，如今正好可以打发他去国外，帮自己收集各地古董的消息，这可比让他在空间里白白参加劳动，有意义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