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变故(第3页)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一场寻常的比武,竟让他断送了一条手臂。
他可是铁拳啊。
从十三岁开始练横练功夫,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皮肉磨破了无数次,骨头练断了又接上,才练出这一身铁打般的筋骨。
凭这一身功夫,他在平潭闯出了名头,压下了不知多少仇家,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失了左臂,这一身横练功夫,至少废了五成。
往后怎么办?
他有那么多仇家,以前得罪过的人,忌惮他一身功夫不敢妄动,如今他残了,那些人会怎么做?
別说是精进武功,能不能活下去都未可知。
想到这里,他眼底的最后一抹光也熄灭了。
刘源收回手,抱拳淡淡道:“承让。”
语气平静,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即转身看向场边的裁判。
裁判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此刻脸色也有些发白,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高举手中旗帜,扬声喊道:“这一场,刘源——胜!”
声音有些发乾,在寂静的场中格外清晰。
四周擂台之上,不少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好奇,有忌惮,有幸灾乐祸,也有事不关己的漠然。
有人在低声议论:
“这人是谁?哪个武馆的?”
“没见过,面生得很,怕是新来的。”
“下手这么狠,不怕得罪人?”
“得罪人?你没看见高台上那位都点头了吗?说不定已经被看上了。”
“那可未必,被左將军看上,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
在青苗军的武试中如此出风头,若真被左將军调去身边,日后可未必是好事——那里头的水,深著呢。
刘源却像没事人一般,神色平静地走下擂台,穿过人群,回到自己人所在的位置。
接下来几场,是他那些师兄弟的比试。
对手多是境界相仿之人,被安排在不同的擂台。
一时间,台上好戏连连。
有的刚一上台便虚晃一招,脚下踉蹌,“不慎”滑倒,直接滚下擂台;有的与对手你来我往,拳脚虎虎生风,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打了十几招后“体力不支”,主动认输;更有一个夸张的,刚一照面便捂著肚子喊疼,说是早上吃坏了东西,跳下台直奔茅房而去。
一时间台上花拳绣腿,呼喝连天,个个只求速败,恨不得直接跳下台去。
裁判们见怪不怪,面无表情地宣布胜负。
唯独秦明那小子不一样。
他被分在靠里的一座擂台,对手是个明劲中期的中年汉子,生得敦实厚重,一看便是稳扎稳打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