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麻烦(第2页)
话音刚落,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王大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大牛低下头,盯著桌上的酒碗一动不动。
大虎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刘源看著三人的反应,心里一沉。
“你们倒是说话啊。”他的声音有些急,“这样闷著,是要急死我?”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刘源以为他们不会开口了,王大兴才缓缓抬起头。
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虎头帮的事儿……已经搞定了。”
刘源一愣:“搞定了?”
王大兴点点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们给虎头帮每月每人交一两银子。他们答应了,以后不再找麻烦。今天刚谈拢。”
刘源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每人每月一两。
棚区有一百多號人,那就是一百多两银子。
而他们现在根本没有收入,这笔钱从哪儿来?拿什么来?
他看向王大兴,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找到一点“这是在开玩笑”的痕跡。
可那张脸上只有疲惫,只有无奈,只有被生活压弯了腰之后的认命。
“大兴哥……”刘源的声音有些乾涩。
王大兴忽然动了。
他伸手解开上衣的扣子,把衣服往两边一扒。
刘源倒吸一口凉气。
王大兴的胸膛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肩膀斜斜划下,一直延伸到腰侧。
那疤痕又粗又长,像一条蜈蚣趴在他身上,皮肉翻卷的痕跡还清晰可见,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缝合的针脚。
“看见了吗?”王大兴指著那道疤,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这是虎头帮的人砍的。要是再深三公分,我就被他们开膛破肚了。”
刘源別过头去,不忍再看。
那个一个月前还意气风发、拍著胸脯说要跟虎头帮硬扛到底的王大兴,那个带著上百號人跟虎头帮对著干也不落下风的王大兴,如今……也低下了头。
他不是怕死。
他是想活著,带著自己的兄弟活下去。
一旁的大虎坐在床沿上,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刘源看见他眼角有泪光在闪烁。
刘源站起身,走到王大兴面前。
“大兴哥。”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以后有什么事,儘管来找我。咱们是自家兄弟。”
说完,他没有再多留,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不想待在这儿。
心里堵得慌。
……
翌日清晨。
刘源早早来到武院。
他脱下外衣,换上练功服,走到那个惯常的角落,开始练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