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剥削(第3页)
有了这一步,后面便容易些了。
他躺在地上,望著头顶的星空,忽然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肚子咕嚕嚕一阵响,他才发觉饿得前胸贴后背。
武馆有个规矩——在馆习武的学徒,一日三餐由武馆提供。
饭菜说不上丰盛,但有鸡蛋,有白米饭,偶尔还能见到几片肉。
对刘源这种常年半飢不饱的人来说,已经是顶好的伙食了。
他挣扎著爬起来,去伙房摸了个窝头,就著凉水狼吞虎咽地吃了,这才拖著疲惫的身子往家赶。
夜色已深。
马家沟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蛙鸣,远远近近的,飘忽不定。
路边的田埂里飘来泥土和粪肥的气味,混著夜风的凉意,钻进鼻子里。
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屋里昏暗的灯光透出来,照在他汗涔涮的脸上。
刘母正坐在桌边编竹篮。
昏黄的烛火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瘦小,背佝僂著,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
竹条在她指间穿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娘,我回来了。”刘源关上那扇关不严实的门,走到桌边。
刘母抬起头,看见他一身的汗和沾在衣服上的泥土,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源儿,你这是去哪儿了?大冬天的,怎么弄得一身汗?”
刘源早已想好说辞,笑著在桌边坐下:“娘,之前跟小美他们见面,虽然没借到钱,但他们给我找了份生计。我现在在马家沟给人做苦力,一天能赚几十个铜板,够补贴家用了。”
“苦力?”刘母手里的动作停了,脸上满是心疼,“我的儿呀,苦力那是人干的活吗?你才十六岁,身子骨又弱,要真干这个,可熬不了几年啊……”
她说著,伸手在刘源身上摸了摸,像是在检查有没有伤到哪里。
刘源心里一酸,握住母亲的手:“娘,没事的。我心里有数。累不著。”
刘母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岔开了话题。
刘源起身去屋外打了桶水,简单地擦洗了一番。冰冷的井水浇在身上,激得他打了个寒噤,却也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他正准备熄灯睡觉——
忽然,屋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重又沉,一听就是习武之人。刘源心头一紧,转头看向门口。
“砰——!”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一脚踹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哀鸣,隨后整个从门框上脱落,“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李波跨过门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把手里那把锈跡斑斑的长刀往地上一扔,刀身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斜著眼,在刘源和刘母身上扫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交香火钱的时候到了。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要么自己砍了脑袋去见山神老爷,要么乖乖把钱交上。”
刘源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