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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习武(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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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她只会更担心。

“娘,现在学武其实也不用太多钱,”他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说,“听说马家沟有个武师,以前在刘家鏢局当鏢头,年纪大了就开了个武馆。十五两就够一个月的束脩。我打算过几天去看看。”

刘娘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她抬起头,看著儿子。

昏黄的灯光下,儿子的脸比前几天落水时看著精神了些,眼神也不一样了——以前总是躲躲闪闪的,现在却透著一股子说不清的劲儿。

“阿源,”她轻轻嘆了口气,“自从你前几天落水后,就跟开了窍似的,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主意了。娘知道你长大了,也不多过问你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她低下头,继续编著竹篮,声音更轻了:“娘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了。对你没別的要求,只求你平平安安的。”

刘源看著娘亲的手——那双手上全是厚厚的老茧,指缝间是竹条划破的血口子,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他心里一酸。

“娘,您放心,”他走过去,轻轻按住娘亲的手,“等儿子学会了武,有了本事,就把您接到城里去住。到时候咱们雇个丫鬟,专门伺候您,让您享享清福。”

刘娘抬起头,乾瘦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你就別雇什么丫鬟了。你有这份心,娘就知足了。”

烛火轻轻跳动,照出两道相依的影子。

翌日清晨。

天还没大亮,刘源就起了床。

他从灶台边摸出两块昨夜的粗粮饼子,塞进怀里,又检查了一遍那十五两银子——那是他全部的希望,用粗布包了一层又一层,贴身放著。

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激得他精神一振。

天灰濛濛的,东边的山沟里透出橘黄色的暗影,上面是天,下面是地,交界处有一线光亮正在慢慢扩大。

远处的村庄还在沉睡,偶尔传来几声鸡鸣,飘飘忽忽的,被风吹散。

刘源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著马家沟的方向走去。

路是土路,坑坑洼洼,前一天下过雨,有些地方还积著水。

他走了不到一里地,脚上那双鞋就开始跟他作对——那是他爹留下的旧鞋,鞋底磨得薄如蝉翼,鞋面破了几个洞,用麻绳草草缝了几针。

这鞋本就不是他的。

家里穷,衣服鞋子都是大的穿了小的穿,小的穿了再往下传。

能有一双鞋穿,已经算是好的了。

村里好多孩子,一年四季都光著脚。

又走了几里地,刘源觉得脚上火辣辣地疼。

他找个路边的石头坐下,脱下鞋一看——脚后跟磨破了皮,露出粉红的嫩肉,脚趾头也磨出了几个血泡,有的已经破了,血糊糊的黏在鞋底上。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连双好鞋都没有……”

他咬著牙,在心里盘算,“听隔壁刘大叔说,习武最重要的就是桩功,没一双好鞋,桩功根本练不好。这回拜完师,得让娘亲给做双新鞋。”

他把鞋重新套上,咬咬牙,继续往前走。

马家沟离刘家村不算远,也就五六里地。

但刘源这身子骨实在弱得可以——原主以前也没吃过饱饭,瘦得跟麻杆似的,走几步就喘。

加上那双不合脚的鞋,这一路走得他齜牙咧嘴,好几次差点摔进路边的沟里。

等他终於找到那家武馆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武馆是个四进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齐整。

门口立著两根木桩,上面掛著一块匾,写著“刘家武馆”四个字,墨跡有些斑驳,但笔力遒劲。

刘源探头往里看。

院子中间是块平整的练武场,铺著细沙,十几个年轻武者正在里面打磨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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