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睡完不认账(第2页)
可这张纸在此之前是没有的。
十七不见了,这大概是他留下来的话。
思及此,阿皎赶紧揣着纸张再度出了门。村中只有一户人家有识字的,吴叔年轻的时候在城里帮人做账房先生,后来因东家出事只得回乡避祸。
阿皎一路跑过去敲响了吴叔家的门,开门的是吴叔的儿子,瞧见她,双眼一亮,要迎她进屋。
“吴叔在吗?”阿皎只在门口询问。
隔壁屋的吴叔听见动静,这才过来招呼阿皎,问是何事。
阿皎也不耽搁,简要说明来意后拿出了小心护着的纸张。
吴叔也很热心,带人进了屋,笑着接过一瞧,脸色却凝重了起来。
“丫头,这是面值五十两的银票,可凭这票到城内钱庄取钱,你这可是正经得来的?”
他年轻时做过账房,这银票他一看便知真假,而阿皎,她连银子都没怎么摸过,更遑论认识银票了。
听见是银票,她眼中的期待落空。
摇摇头,阿皎也不多说,只道:“是帮人办了事给我的。”
吴叔见不是偷抢得来的,便将银票还给她,并叮嘱要好生保管。
阿皎应了,放下两文读信费便离开了。
没人注意到窗户外有人偷听了二人的对话。
回到家中,是难以言喻的冷清,苍茫的雪夜中,只有呼呼的北风声。
十七走了,甚至没有等她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嫌她回来晚了,才没同她告别。
他想起来了吗,是不是家人寻来了……应当是吧,否则怎有五十两给她留做报酬。
阿皎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她可以养许多羊,可以修新房子,可以过好生活了,可是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吃饭的时候她习惯性叫十七,无人回应。
夜晚,盖着两卷被子的阿皎睁眼看向炭盆中橘红的火光,久久不能入眠。
明明就在昨日,他们还躺在同一张床榻上,阿皎耳边仿佛还能听见他温润好听的声音。
“早些睡,阿皎。”
阿皎没忍住,偷偷躲在被子里哭了。
又只剩下她一人了。
翌日,屋外被白茫茫一片雪光覆盖,羊被冻得咩咩叫个不停,阿皎将屋中收拾出一块地,把羊牵了进来。
屋中燃着炭火,阿皎吃过饭便在屋中做衣服,她独自生活多年,针线活虽然略粗糙,但做衣服不在话下,加紧点,还能在除夕换上新衣。
不过一晚,阿皎便接受了十七离开的事实,她与往常无异,忙着准备过年的事宜。
捡到十七的那些日子美好的就像偷来的,就像十七,本就不属于她。
腊月二十九,阿皎早早地起来蒸馒头,这是当地的习俗,她还记得又是阿母总会特地蒸一个纯白面的馒头给她。
那时家中穷,吃不起细粮,阿皎今日做的馒头全是用的白面,蒸出来细软蓬松,她咬了一大口,没忍住笑了。
这样也挺好的,日子总是越过越好的。
下一瞬,院子的篱笆被人踹响了,有大批的脚步声靠近。